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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教会成为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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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6-10-5 23: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让教会成为教会: _% C: x, d5 J+ V
——当代华人教会身份危机与圣经教会论的重建
  P  K# ]6 E8 Y! E摘要* \) [& a. n7 R# B
在当代教会处境中,“教会增长”“教会复兴”“教会更新”成为广泛讨论的主题。然而,当教会越来越重视人数、效率、组织、资源、传播和活动时,一个更加根本的问题却可能被忽略:教会究竟是什么? 一个在外在层面不断增长的教会,是否必然是一个健康的教会?一个拥有完善制度和丰富事工的教会,是否必然忠于其在基督里的身份?
+ x$ U9 T$ d( h" _# b本文以“让教会成为教会”为核心命题,尝试从圣经教会论和实践神学的角度,反思当代教会所面对的身份危机。本文首先追溯“Let the Church Be the Church”这一命题在现代教会论中的历史背景,并讨论 John A. Mackay、Karl Barth 以及 Wim Dreyer 等人的相关思想。其次,从新约圣经中的主要教会意象出发,论证教会首先是基督的身体、基督的新妇、神的子民、圣灵的群体、圣道与圣礼的群体、彼此相属的共同体以及被差遣的宣教群体。本文进一步提出,教会的“所是”(being)应当决定教会的“所做”(doing),但不能因此轻视教会的有形秩序与圣礼实践;组织必须服务于身份,而非替代身份。最后,本文将这一教会论应用于当代华人教会,指出市场化、管理主义、活动主义、消费主义和领袖中心主义可能使教会逐渐成为一个“成功的宗教组织”,却不一定成为一个真正活出基督生命的教会。因此,教会真正的更新并不是简单增加事工,而是回到基督、回到福音、回到圣经、回到圣灵、回到群体、回到门徒训练,并重新承担被差遣进入世界的使命,等候基督再来。
9 S4 a4 u9 @  b1 d& y! y关键词: 教会论;教会更新;基督的身体;基督的新妇;圣灵的群体;门徒训练;宣教;华人教会;实践神学( T  {: N% }4 `$ N/ ]+ \4 g9 C* g: @1 k
一、引言:教会为什么需要重新成为教会?
0 H& G: T% e6 j' w3 u+ R5 h* j, Z“教会”是基督教信仰中最熟悉的词汇之一,却也是最容易被误解的词汇之一。
# V; N6 _- Z, F4 V$ O$ }8 i. Y在日常语言中,人们常常把“教会”理解为一栋建筑、一场主日崇拜、一个宗教组织、一个牧师带领的群体,或者一系列活动的总和。当人们说“我要去教会”时,教会似乎成为一个人可以进入、参加,然后离开的地方。然而,新约圣经对教会的理解远远超过这些外在形式。
+ s8 n5 @! T+ w3 t7 U2 V/ T! g- ]+ l圣经中的教会不是一个宗教产品,也不是一个单纯的社会组织。教会是神在基督里所召聚的群体,是基督的身体,是基督的新妇,是圣灵所居住的群体,是神的子民,是圣道与圣礼的群体,也是被差遣进入世界作基督见证的群体。
, I: K9 I0 ~/ _4 E. |因此,教会最根本的问题不是:“我们还能做什么?”而是:“我们究竟是谁?”0 ]2 _+ u& A, I$ S8 A
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在今天尤其突出。
1 J  H+ o; T% q2 l现代教会拥有过去教会所没有的大量资源。教会可以通过网络传播信息,可以使用专业的音乐和影音技术,可以建立复杂的行政制度,可以进行大型活动,也可以通过各种管理方法制定增长策略。这些资源本身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当这些方法开始决定教会是什么时,教会就可能逐渐失去自己的身份。* h6 i7 m1 N, G( r2 ]& v, _: T
于是出现一种值得警惕的现象:教会可能越来越专业,却不一定越来越属灵;越来越有效率,却不一定越来越有生命;越来越重视增长,却不一定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关注人的需要,却可能越来越失去基督的中心。2 J( e6 R* O$ f0 [+ R1 P5 e
因此,“让教会成为教会”并不是要求教会退回过去,也不是反对现代组织和管理,而是提出一个更深层的神学问题:教会所做的一切,是否与教会在基督里的身份相称?6 r2 O, y- s7 |5 j) v# p
这也是本文所要探讨的核心问题。1 W2 V! _6 J: I7 L
% S8 Z6 {' R6 K  J" R( p9 t
二、“让教会成为教会”:一个历史与神学命题
. c! S1 X8 o5 l- B# }6 [. b“让教会成为教会”并不是一个现代教会才提出的口号。20世纪教会论和普世教会运动中,这一命题已经形成了重要的思想传统。" \6 I* l8 L( i! q
苏格兰神学家 John A. Mackay 是这一表达的重要人物。在1937年的牛津会议背景下,Mackay 使用了“Let the Church Be the Church”这一表达,并以此强调教会必须在历史现实中真正活出它作为基督教会的身份。相关历史资料将这一表达与 Mackay 在1937年牛津会议中的贡献联系起来。; t: V# ^" C; A( z/ }: Q" ^
这一命题的重要之处,没有聚焦:“教会怎样才能更成功”,而是:教会怎样才能真正成为教会?
$ ^( o5 O  Y  P0 ]: F这意味着教会更新首先不是技术问题,而是本体论和教会论的问题。- Y1 i6 W4 p) a, s  @0 `
换句话说,教会的问题并不仅仅是:8 ]. g6 ~' N% z0 e4 x
管理不够好;
& w) |) u/ \6 j传播不够有效;
' z0 L5 ?4 @1 }活动不够丰富;
5 u1 a8 {3 k2 c; o人数不够多;3 v) Y+ E2 b0 @( p. b! d& L
领袖不够优秀。& q( M) n" v8 `3 a
更深层的问题是:教会是否按照神所启示的身份活着?
8 @& n3 n- z/ O7 h6 W$ @8 T+ e这也成为后来教会论的重要主题。5 F) d5 A- L8 t/ `8 B2 o
Wim Dreyer 2016年发表的论文 Church, Mission and Ethics: Being Church with Integrity 对这一问题进行了非常直接的讨论。他从 Karl Barth 的教会论出发,提出教会若要成为可信的福音见证,就必须真正“成为教会”。他所说的“完整性”(integrity)不是单纯指道德上的诚实,而是指教会成为它在基督里本来所是的样子。换言之,教会是基督的身体,但教会需要不断活出“成为基督身体”的现实。
4 z% M# O0 A/ B+ t9 VDreyer 因此把“教会、宣教与伦理”联系在一起。他认为,教会的身份与教会的行动不能分裂;教会是什么,必须在教会实际的生活和行动中显明出来。教会若宣讲神国,却在实际生活中失去正直、公义、圣洁和彼此相爱,那么教会的宣讲就失去可信度。. k+ `# @; i0 N' R. S' Q0 H
这一思想对于今天的教会仍然具有重要意义。. X# {1 S4 q- q! S8 |& S8 L% ^
因为教会最大的危机未必是“没有人来”,而可能是:. x$ I' e8 b6 G. l: Q
人来了,却没有成为门徒;  {0 d: k1 f- r
活动增加了,却没有形成属灵生命;( C5 s0 Q( ?/ {6 M
组织扩大了,却没有更加像基督。" _! D$ v4 C! v. T' v& n9 d" h, G
因此,“让教会成为教会”首先是一个关于教会身份的命题。2 D6 S3 _% `4 r* o: C  ^! x
( [, l6 t% o( }1 h! m
三、教会的身份:教会究竟是谁?6 T/ m6 s! E8 B$ p5 O
如果教会需要重新成为教会,那么圣经所说的教会究竟是什么?  K# k) I/ Z; C* A; t6 t( t
新约圣经没有只用一个定义来描述教会,而是使用了多个彼此互补的意象。这些意象共同构成了完整的教会论。( `% `" Z+ c/ e; w! w
(一)教会是基督的身体( w8 c3 X: G* a9 q- ]
以弗所书1:22–23说:“又将万有服在他的脚下,使他为教会作万有之首。教会是他的身体,是那充满万有者所充满的。”" z+ X! }, u, V
这里首先确立一个根本事实:基督是教会的元首。" i; x5 |, N( U# n
因此,教会不是自己的主人。教会不属于牧师,不属于长老,不属于董事会,也不属于会众。教会首先属于基督。这对于现代教会具有非常深的意义。
" \: ]- o: g' a. D4 ^: C4 H& Q如果基督是教会的元首,那么教会不能以人的喜好作为最终标准。5 D1 k/ p! C: }( A8 D
教会可以考虑人的需要,但不能让人的需要成为教会最终的权威。; I% g- w9 O: @: V+ Z! E
教会可以使用管理方法,但管理不能决定教会的本质。
0 X2 g& G- u$ W教会可以追求增长,但增长不能成为教会存在的终极目的。
( F5 ?: h  E' |8 N/ a: \教会可以使用现代传播技术,但技术不能成为教会的身份。
7 }$ z  q7 T6 M6 X因此,教会真正需要不断问的是:“这样做是否忠于基督?”
1 Q0 M, |7 w; j4 S  d: ~0 E' D& h1 Q) e' Y1 A; x, @
这是“让教会成为教会”的第一原则:教会必须从基督出发,而不是从自己出发。( c' y% S" y( F  ?
同时,身体意象的核心是有机的联结与相互依存,而非组织的结构。保罗说:“你们就是基督的身子,并且各自作肢体”(林前12:27)。每个肢体都不可替代,不可彼此轻视。若将此意象用于强化领袖权威(将“头”误读为牧师),则是对圣经的严重扭曲。, d* z4 b0 E+ [8 L7 W, v% n; I
(二)教会是基督的新妇6 S9 J; ~4 O2 S1 O7 h2 s
新约中另一个极其重要的教会意象是基督的新妇。“我曾把你们许配一个丈夫,要把你们如同贞洁的童女献给基督。”(林后11:2)以弗所书5:25–27进一步阐明:“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要用水藉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可以献给自己,作个荣耀的教会,毫无玷污、皱纹等类的病,乃是圣洁没有瑕疵的。”启示录则把这意象推向终末的高峰:“我们要欢喜快乐,将荣耀归给他。因为羔羊婚娶的时候到了,新妇也自己预备好了,就蒙恩得穿光明洁白的细麻衣。这细麻衣就是圣徒所行的义。”(启19:7–8)3 H2 f6 L' h- r+ K; v
这一意象的核心德性是圣洁与忠贞。, x* w) m. |" w3 w7 {6 ~
教会不是等待消费者选择的产品,而是已经许配给基督的新妇。她的忠诚只属于一位丈夫。若教会以取悦消费者为导向,便是对新妇身份的背叛。8 ?9 g% @# x7 o  D$ D/ [4 n
这直接回应了当代教会的“市场化”与“消费主义”危机。当教会开始竞争“哪里的音乐最好”“哪里的讲道最轻松”“哪里的活动最多”时,她就已经在灵性上犯了淫乱。新妇的心只属于基督,她的眼目只注视基督。
% o' D* f0 ^8 m9 b: Y因此,教会必须不断问:“我们是在讨基督的喜悦,还是在讨人的喜悦?”
1 A# E  D' H+ J3 h3 M9 Y0 z  T( e5 O7 a& i这也带来终末的盼望:教会今日的圣洁生活,是在预备那日与基督的婚宴。教会在地上的一切忠贞,都指向那最终的联合。
* k6 C: o7 c  [  m' q7 M(三)教会是圣灵的群体) ?% c5 l. O. ?: I" n8 C5 z8 u
教会之所以为教会,根本原因在于圣灵。
" {1 }6 g7 `. z- b/ h* j# N8 Z“人若没有基督的灵,就不是属基督的。”(罗8:9)
# i2 G) w3 o8 J( @' T( A“岂不知你们是神的殿,神的灵住在你们里头吗?”(林前3:16)
* D2 r  W9 U7 n6 x6 {6 L圣灵不是教会的一个“选项,而是教会之所以为教会的原因。
9 ~- t: `8 G- [/ d圣灵在教会中的工作包括:) w5 e. C$ X+ X( W7 J  g" O
1. 圣灵使教会合一。保罗吩咐“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弗4:3)。合一不是组织合并的结果,而是圣灵的内住。' ]# {' c& v8 z
2. 圣灵赐下恩赐。“圣灵显在各人身上,是叫人得益处”(林前12:7)。恩赐的多样性来自同一位圣灵,目的是建立基督的身体(林前12:4–11)。
. u/ W$ j. l3 `4 t3. 圣灵赐下宣教能力。耶稣说:“但圣灵降临在你们身上,你们就必得着能力;并要在耶路撒冷、犹太全地和撒玛利亚,直到地极,作我的见证”(徒1:8)。没有圣灵,宣教只是人的活动;有了圣灵,宣教是神的大能。1 C3 {; Q9 i1 C; L* G$ ?3 p, Z. g7 @
4. 圣灵引导教会进入真理。耶稣应许:“只等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约16:13)。教会的教导若离开圣灵,就沦为人的哲学。& D$ G( j% ~' [& ^
5. 圣灵是教会与基督之间的生命联结。基督是头,教会是身体,而圣灵是这联结的生命力。正如灵魂之于身体,圣灵之于教会。没有圣灵,教会只是一个宗教组织;有了圣灵,教会才是基督活的的身体。
8 X% p6 o7 n% h因此,教会的一切活动——敬拜、祷告、讲道、门训、宣教、治理——都必须依赖圣灵的工作,而非仅仅依赖人的策划与执行力。教会的会议桌上需要圣经,也需要祷告;教会的策略中需要智慧,也需要等候圣灵。
$ U' C5 k0 c' S(四)教会是神的子民) _' S, ^7 d$ U9 U+ \1 C& C
彼得前书2:9称信徒为:“被拣选的族类、有君尊的祭司、圣洁的国度、属神的子民。”
- ~/ e! P& K; h9 S7 }" Y以弗所书2:19则说:“你们不再作外人和客旅,是与圣徒同国,是神家里的人。”2 [) v- |2 |  g
这些经文说明,教会不是一群互不相干的个人集合在一起。3 }, P% g# J6 _: ?
教会是一个群体。
8 w3 T& O- ]/ D" f3 `9 \- P) z因此,基督教信仰虽然强调个人与基督的关系,却从来没有把基督徒定义为孤立的个人。. e$ Z6 P+ z6 ^1 A9 d
人接受基督,同时也进入基督的身体。
) e7 B5 a& q& [/ a6 Z, h“我信耶稣”不能最终被理解为“我自己和耶稣之间的事情”。
, k2 ?# R( J1 H因为接受基督的人同时被带入一个新的群体。
/ V4 L: [6 y. h% u$ r6 q使徒行传2:42–47对初代教会的描述尤其重要:“都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擘饼,祈祷。”
4 R- p' K( N8 q6 _+ f- o) i这里出现了教会生活的几个重要元素:真理、团契、敬拜、祷告和共同生活。
( y% m% h7 ~- v% l5 p) F) a% P% w这与现代人对教会的理解形成鲜明对比。
9 D8 W1 E  x' Y  E7 i, }! U& ?
0 W: T2 N+ ?% E9 t- i0 ^现代人很容易把教会理解为:“我每个星期来参加一个聚会。”但是新约中的教会更接近:“我们因着基督成为一个彼此相属的群体。”* K# X# W) J1 y& J* x
所以,真正的教会生活不能只有主日聚会。
9 K1 _; ?4 ?0 Y5 _& b' R' O如果信徒彼此认识,却不彼此承担;彼此见面,却不彼此代祷;彼此微笑,却不彼此接纳;彼此坐在同一个礼拜堂,却没有进入彼此的生命,那么教会虽然具有组织形式,却还没有充分活出身体的本质。
( @( ^+ N  M* |& y  T  \3 k; \因此,教会必须重新发现“彼此”。
+ f( g. W: N' w8 z! f彼此相爱。" K% t; n& `  r0 g5 _- d# V7 h  |
彼此接纳。1 m( L1 t( i! v, ]4 g- k4 C
彼此饶恕。
5 ^; w  V% w5 f! c+ k彼此担当。& b% _0 e- s7 r) O, [# e% L& D
彼此劝勉。! b8 P# W8 X% f5 m# z0 s
彼此服事。
" G+ g: q- x& Z9 H! ]8 t. t! R这是教会本身的生命,而不是教会附加的活动。+ `; Q: V2 s& h
(五)教会是圣道与圣礼的群体7 Q; e2 \" J  h7 D& Z3 E% F. p
更正教传统将“圣道的纯正宣讲”和“圣礼的正确施行”作为教会的标志(notae ecclesiae)。这一传统有坚实的圣经依据。5 X) k; M, [( }9 p# f8 ~
耶路撒冷教会“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徒2:42)——这是圣道;“擘饼”(徒2:42)——这是圣礼。保罗说:“你们每逢吃这饼,喝这杯,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来。”(林前11:26)
8 W1 u8 [; ?) e/ E" D$ R圣道与圣礼是教会身份的核心实践:3 Z. s$ Z" E6 z: x$ J
圣道:教会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弗2:20),教会的生命来自对神话语的听从。耶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神口里所出的一切话”(太4:4)。教会的讲台若偏离圣经,教会就失去根基。
* U6 ?- k4 X  N% X) ^圣礼:洗礼是进入教会的标记(太28:19;徒2:38),圣餐是教会合一与等候基督再来的标记(林前10:16–17;11:26)。圣礼不是附加的仪式,而是教会可见的福音。3 `- k1 g2 _) _3 g
没有圣道的纯正宣讲,教会就失去真理的根基;没有圣礼的正确施行,教会就失去可见的合一见证。圣道与圣礼共同构成教会在地上的有形生命。; X2 J- @4 R9 l
(六)教会是彼此相属的共同体) a3 Y5 F% q4 N; I; P! q
以弗所书4:11–12说:“他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 a$ L; v8 l" s$ J2 d& _
这一段经文重新定义了教会领袖的角色。7 b1 }9 i6 x6 q5 K% V5 W0 p
领袖的任务不是替所有人做教会,是:装备圣徒,使圣徒能够各尽其职。
+ y5 F4 P0 o/ O( n7 @这对现代教会尤其重要。
3 s8 P* p$ O$ u% e2 S0 Q% u在某些教会中,牧师承担了几乎所有的责任:: t1 c3 |5 S/ h
讲道;
3 N. ~5 W' s, l" W1 l. N; H探访;
! H& `' g) W# Y' M4 g0 a辅导;
" Y% F) a) ~( N, _/ D/ Y. C. w带领;
+ s8 ~' c9 H( D  j8 s! }6 R处理冲突;, X' M* r8 F$ k: w4 b
组织活动;
, n1 n( W/ E  l0 {培训;
2 b9 T5 n* t2 I* N1 u* T8 G# {* n传福音;. R2 _, U' c. {- ]: T7 g; w
甚至处理大量行政工作。% f8 _" z' f' M5 W( d$ U9 h0 p- Y
结果是:牧者越来越忙,会众却越来越依赖。
5 h/ o! D( i7 `5 d$ S3 h. ]这并不是健康的教会。
* i3 ?0 Y: ?( q健康的教会应该越来越多地释放和装备信徒。
7 i2 N$ `2 ~! K有人讲道。有人带领小组。有人关怀病患。有人陪伴年轻人。有人照顾儿童。有人接待新人。有人参与祷告。有人在职场中成为基督的见证。有人在家庭中活出福音。; Y2 x2 ~( x+ }; d& u5 k& i
这些看似不同的服事,共同构成基督身体的生命。* N) g5 ?- Z, t+ _3 A* L
因此:教会不是牧师的舞台,而是众圣徒共同参与的身体。1 i; H4 a$ D% ?6 a5 B& B  I
关于领袖的平衡: 圣经同样强调领袖的权柄与责任。保罗对提多说“这些事你要讲明,劝戒人,用各等权柄责备人”(多2:15);对希伯来信徒说“你们要依从那些引导你们的,且要顺服,因为他们为你们的灵魂时刻警醒”(来13:17)。问题不是“领袖中心”本身,而是领袖是否以自己的荣耀取代了基督的荣耀。健康的教会需要忠于圣经的领袖,也需要众圣徒共同参与。领袖的任务是装备圣徒(弗4:12),而非替代圣徒。7 e- l0 t& v- r' b5 E4 l7 k
(七)教会是门徒训练的群体/ j4 g/ k$ L! O% K7 d
马太福音28:19–20记载耶稣的大使命:“所以你们要去,使万民作我的门徒……”
2 w- q7 P) k" ]8 J1 B! `% t耶稣没有简单地说:“使万民参加聚会。”也没有说:“使万民成为教会消费者。”而是说:“使万民作我的门徒。”
( h. ~, K& f& l3 x- X因此,教会必须重新思考“增长”的定义。
/ @* r6 `; n/ r0 L5 ^. n. A如果一个教会人数不断增长,但信徒没有越来越像基督,那么这种增长至少不是新约所强调的完整意义上的增长。8 r$ S0 P# ^! B5 e4 V
真正的教会增长至少包含两个方面:人数的增长和生命的成长。前者是数量性的,后者是属灵性的。
; v( M% ?# t1 O  \" \; M一个教会可以有一千人,却没有一千个门徒。! K6 q5 B/ n- Y+ m  k$ Q
同样,一个教会可以拥有大量活动,却没有真正的门徒训练。
' D. w4 W# z7 a7 P. ^教会的目标不是制造“聚会参加者”,而是培养“基督的门徒”。
& q0 F) s% ^' F& n% i7 f门徒意味着跟随。门徒首先要认识基督,然后跟随基督,最终越来越像基督。
" ]. u2 c: j2 }/ S. k4 |因此,门徒训练不能被理解为一套课程。# c: T4 [( K$ K* r
课程可以帮助人学习知识,却不能自动产生生命。
' j: O' D& M/ z4 t: a真正的门徒训练是一种生命性的过程:认识基督 → 跟随基督 → 顺服基督 → 像基督 → 帮助别人跟随基督。
4 C- n& m" v- ?5 c% @" q0 s/ @' V因此,一个成熟的教会应该不断问:我们有多少人在成为门徒?而不仅仅是:“我们有多少人参加聚会?”
* M% V" K6 s2 h2 Q( T+ I# q  d" U$ G4 m2 G: F0 @! z' ?
(八)教会是被差遣进入世界的群体' ]% J3 p# g, x8 }8 |/ h
教会的身份最终必然指向使命。. H+ }- {' ^0 t
约翰福音20:21说:“父怎样差遣了我,我也照样差遣你们。”这说明,教会不是一个为了自己存在的群体。0 k0 M" W8 Q; X
教会被召聚,同时也被差遣。教会的聚集与教会的差遣是不可分割的。; m5 q8 C( s- G$ n8 m" t
( m) T1 W$ I- l' S
主日我们聚集敬拜。/ i- E; l( O7 r$ f9 w
然后我们被差遣进入星期一。
- C: H5 `5 v' v我们进入家庭。进入工作场所。进入学校。进入邻舍关系。进入社会。进入城市。
' f' Q4 ?$ H9 S/ I! m4 r9 [& z因此,宣教并不只是教会中少数“宣教士”的工作。教会本身就是宣教性的群体。4 C5 y+ }# M8 K& @/ ]+ V
这也是“让教会成为教会”与“宣教”之间的重要联系。
7 `5 u- a; Y5 [2 N# l教会越认识自己是谁,就越会认识自己为什么被差遣。
! ?8 B; T7 ?; p3 R) o2 G. L
" M- [9 k/ l& o# z& Q# l! v# Y+ y$ i四、当代华人教会的身份危机6 ^" O0 M% U. [5 D: S
如果以上圣经教会论成立,那么我们就必须进一步面对一个现实问题:当代华人教会在哪些地方可能没有充分活出自己的身份?# T: Q: W* P6 G8 u
这里需要强调,我们不能笼统地批判所有华人教会。华人教会有丰富的属灵传统,也有大量忠心服事神的牧者和信徒。然而,在当代处境中,一些普遍性确实值得反思。
3 Y( K. p+ Z$ F6 y(一)市场化:从门徒转向消费者, T4 F4 b3 k" o% T" f& \) v* G7 i3 [
现代社会强调消费者的选择。
6 q9 C" [0 K2 C5 ]人可以比较不同产品,也可以比较不同服务。这种逻辑如果不加分辨地进入教会,就可能产生一个问题:! `" i+ ]) h& S" e* f
“哪一家教会最适合我?”
, ?% \9 Q" L4 v0 ]. F6 r" x于是教会开始竞争:3 z6 E+ e6 l4 I* R; q
哪里的音乐最好?) J- Q. S& R9 F) ^$ j
哪里的讲道最轻松?+ i8 S1 S' h( \4 E
哪里的活动最多?; U; s  y+ V1 p& ^6 g8 e6 J! s
哪里的孩子节目最好?9 G- |4 e& n4 z* S
哪里的环境最舒服?0 x3 b  f% `0 w2 D8 H' v% J
结果呢?教会开始围绕人的喜好设计自己。1 y6 X' N, O# C% j: F
然而,福音并不是一个等待消费者选择的产品。耶稣对门徒的呼召甚至包含十字架、舍己和顺服。
  ]( M  l) n. ]' _' q所以教会不能只问:“人喜欢什么?”还必须问:“基督呼召我们成为什么?”
; }+ p% ?7 w! X+ k' P- X(二)管理主义:当教会越来越像企业3 w7 ^" g( y- \/ J; ^
管理本身并不是坏事。圣经同样重视秩序、治理、责任和智慧:摩西按千夫长、百夫长、五十夫长、十夫长管理百姓(出18:21);保罗吩咐“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林前14:40);提多被吩咐在各城设立长老(多1:5);执事制度的确立(徒6:1–6)也表明组织化的服事是必要的。+ T/ s8 ^. w0 {) v, o+ q8 d( U5 }6 L
可管理究竟是教会的工具,还是管理逻辑开始定义教会?
4 w- H" n, q, G# h5 F2 J5 G% w如果教会开始用企业的方式定义成功,那么可能出现:! n% k8 K4 m$ P0 a5 @+ z+ A
人数 = 成功
+ H  [; f# G0 O' {: i奉献 = 成功0 T0 U* X" v  L9 u- Y& B- r
预算 = 成功' p- M) t9 q2 a8 c9 u3 I& q
活动 = 成功0 I, P3 C7 O/ u, x
影响力 = 成功
: }4 K; @5 t- p" r0 O" I2 K5 [然而,这些指标无法完整衡量属灵生命:一个人是否祷告?是否爱基督?是否爱邻舍?是否愿意饶恕?是否忠于婚姻和家庭?是否在职场中活出诚实?是否愿意舍己服事?是否能够带领别人作门徒?- ?* j; o9 n9 R  G
这些才更接近新约对成熟生命的关注。5 u8 \# J/ X* Z
教会可以使用管理,却不能让管理定义教会。: X1 H2 Y8 Y7 |2 M+ a* \
(三)活动主义:当“做更多”代替“成为更多”/ }$ _0 u. {  u- f$ i2 n
现代教会很容易陷入活动主义。- L; n- M- F- m( |7 c
因为活动容易统计。有多少活动?多少人参加?多少小组?多少课程?多少聚会?这些都可以计算。
& |+ [/ z8 y$ Z) I, X$ R; \5 T但属灵生命很难计算。一个人是否更加像基督,不能简单地用参加活动的次数衡量。8 a& g9 K% {6 F4 q
因此,一个教会可能非常忙,却不一定真正健康。" I6 U! S3 c# e( I

9 e: R% Q/ V. F0 V2 o0 n$ ?这就产生一个重要的神学原则:教会不是因为做了很多事情才成为教会;教会因为是基督的身体,所以做出与基督身体相称的事情。顺序不能倒过来。+ |4 h! q8 S' q+ j1 f$ v
(四)消费主义:当教会成为宗教超市% p* Z) _' @8 G! s% m+ }
消费主义的逻辑是:我选择,我消费,我满足。
, D3 f) |. a/ g) E* l6 i这种逻辑进入教会,就产生“宗教超市”的心态:我选择一家适合我的教会,消费我需要的宗教服务,然后在我满意的时候离开。" o5 {$ n- W. n) q
然而,教会不是超市,基督不是商品,福音不是消费体验。教会是基督的新妇,她的忠诚只属于一位丈夫。
* q5 P. }+ v  c/ g0 `$ o因此,教会必须帮助信徒从“消费者”转变为“门徒”,从“选择教会”转变为“委身教会”。
1 k, C; E0 J: W7 Z7 J4 |8 m0 X' J9 K1 t6 J(五)领袖中心主义:从“牧养教会”到“牧师承担教会”; I- n( j/ z$ W) P3 j* A
教会领袖当然重要。新约从来没有否定牧者、长老、教师等职分。但以弗所书4章告诉我们,领袖的任务是“成全圣徒”。因此,教会领袖真正的成功,不应当只是:“我做了多少事情。”而应该是:“有多少圣徒被装备起来,可以忠心地参与神的工作?”# q8 ?- t  E3 A* t9 u' U
* o7 v% n3 L4 j- V) w" c  m
这需要教会从“牧师中心”转向“身体中心”。; N# z1 F+ H  w! n) w( h3 S
牧者不是教会唯一的服事者。
/ F  I0 v/ G" d' X牧者的使命之一,是帮助整个身体成长。. \' h% _7 e; O9 R/ j9 R  }$ U. r
当越来越多的信徒能够祷告、服事、传福音、关怀、门训、承担责任时,教会才真正进入身体性的成熟。
0 r2 s7 m$ Y$ B  N2 r# B6 ^1 \$ o. ?. p: r2 D3 V
五、从“教会的所是”到“教会的所做” 综合以上讨论,本文提出一个核心神学命题:
# @9 a% U' M/ V9 c: ^( _/ F教会的所是必须决定教会的所做。$ K# G, Z3 i) G1 P8 `
也就是说:Being 必须先于 Doing。
# O/ G: J3 C# d* s/ `8 [. a- c( |教会首先是:基督的身体。所以教会才会:敬拜、团契、门训、服事和宣教。% ^; a) x2 Q# i0 S% N
教会首先是:神的子民。所以教会才会:活出圣洁、彼此相爱并成为见证。  U$ Z9 g; @- J1 @8 z
教会首先是:被差遣的群体。所以教会才会:进入世界传扬福音。. o1 I1 T% x) Q9 ~7 H
反过来,如果我们从“做什么”开始,就容易出现:8 @+ y  g) c6 t* J, }6 S0 U7 V
做更多 → 得到更多人 → 看起来更成功 → 定义自己为成功教会。
* h* b; ~! L  ^/ M" M* ]  k, E这是一种由“行为”反过来决定“身份”的模式。: Y0 a/ k3 V& B1 v' h  z1 \& C3 g# p
而圣经的逻辑:神在基督里创造教会 → 教会认识自己的身份 → 教会活出自己的身份 → 世界从教会看见基督。
, z! y# B7 t' _0 x4 r1 A% Q重要澄清: “所是决定所做”不意味着轻视教会的有形组织和圣礼实践。圣经中,教会的“所是”从来不是纯粹内在的。耶路撒冷教会“恒心遵守使徒的教训,彼此交接,擘饼,祈祷”(徒2:42)——这些是有形、可观察的实践。保罗吩咐提多在各城设立长老(多1:5),也表明教会的“所是”需要在组织秩序中体现。
2 d' W6 P: B! O2 F因此,应明确区分:
' ]) _6 R# z) x; n4 H; V* j0 N, n: D组织替代身份(错误):以组织、活动、管理来定义教会是什么。. q3 P/ Q) {2 H. ~3 _2 a- T* E
组织服务身份(正确):以组织、活动、管理来服务教会所是的身份。9 y7 A# a. O  [+ t3 Q  A
正如身体需要骨架,但骨架不是生命。教会需要有形秩序,但秩序不是身份本身。
" t  n/ F5 E) \8 j因此,“让教会成为教会”并不是消极地减少活动,而是让活动重新从教会的本质中产生。
1 a$ a3 ?2 u/ N" g3 n$ t
2 R2 {4 c5 p+ r- d  \六、教会更新的六个“回归”
; ~7 v3 l- B  \8 M( w基于以上论证,本文认为,当代教会真正的更新至少需要六个回归。0 X3 C9 G% Z+ B: o) K; h- q  `1 z
第一,回到基督' ~9 p9 W2 Y* f9 {8 k
基督不是教会众多主题中的一个。基督是教会的中心。
3 x( }/ N8 ~4 i. A% j5 C' q( ]教会的一切都必须重新问:“这是否使我们更忠于基督?”
: ?$ T% S* M# O) E4 N: L/ K
0 j8 B+ N9 d$ \4 K( }第二,回到福音$ e0 K0 i1 b3 i
教会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而存在。教会存在,是因为基督拯救罪人。
; ]3 m: ~- k8 w. J& I因此,教会不能用成功取代十字架,也不能用自我实现取代悔改和信心。$ n- W& q" s: {- o8 s/ c
第三,回到圣经4 A2 @% m& Q0 h. c. z
教会是“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弗2:20)。教会的讲台必须忠于圣经,教会的教导必须按着正意分解真理的道(提后2:15)。离开圣经,教会就失去根基。8 \2 j" Q' V! J" J. _
第四,回到圣灵。 教会不是靠人的策划和执行力而存在,教会依赖圣灵的工作。2 G# E0 \" F* f, X5 c  \* b
因此,教会必须重新学会祷告,重新等候圣灵,重新依靠圣灵的能力。
  m2 S2 u, q& M' o0 z6 A8 \% s没有圣灵,教会只是一个宗教组织。$ |5 U, |) j/ l
第五,回到群体' w0 a3 C" p$ g- R8 b! L2 B
基督徒不是孤立的消费者。教会必须重新成为一个真正能够:相爱、接纳、饶恕、承担和成长的群体。+ |2 u) R6 r2 `7 L. F& X' Q
第六,回到门徒与使命4 d$ g/ R9 [; a# O- ~* b9 D
教会需要从:“我们有多少人?”进一步转向:“我们正在成为怎样的人?”教会的最终目标不是产生更多聚会参加者,而是产生更多成熟门徒。
) o$ \. K0 J6 @" \同时,教会不是为了自己存在。教会被召聚,是为了被差遣。还必须问:“我们怎样把基督的门徒差遣到世界中?”! j( |* J. Z1 I: I3 [0 J0 h! M

! o1 j1 U5 u% i, b9 F七、让教会成为教会:实践性的重建
9 H* B$ P+ C5 {  C5 O6 _如果上述教会论要真正进入实践,那么教会需要进行几个具体转变。
' ]+ |2 ?) V  J2 r5 S0 D第一,从“活动导向”转向“生命导向”
( A  m7 E* l6 u评价一个事工,不只是问:“来了多少人?”也应该问:“人有没有在这里更深地认识基督?”( w- R9 g2 `8 M( }

' b& {# |2 p5 h- p) s, l& g第二,从“聚会导向”转向“门徒导向”) k+ J1 z. t$ w! f- t3 t  v
主日崇拜不能成为教会生活的全部。教会需要建立能够持续陪伴人的门徒关系。
& y3 D) `( k. \( h( S! W/ X  P+ S' k1 U% n$ |9 e0 h; [8 A
第三,从“牧者服事”转向“全体服事”。 教会领袖应当不断发现、装备和差派普通信徒。
8 U/ U# t0 n0 {牧者的成功不在于自己做了多少,而在于装备了多少圣徒。
. `& s: g- q2 y+ x; S# v% g  G第四,从“内部维持”转向“外部使命”。 教会不应该把所有资源都消耗在内部。必须不断进入社区和社会,寻找见证基督的机会。
3 @6 z3 P  b; Y' p2 |! Y第五,从“成功神学”转向“十字架神学”
4 i6 \/ l) C1 V教会的成功不能简单地用世界的标准衡量。7 M& q8 _$ l. a
耶稣基督的道路本身就是十字架的道路。
" [; k. u" E6 s4 P- j! q因此:" w& F% l4 u5 k6 {) Q
忠心比成功更重要。
! E- w) Q' J, y9 t圣洁比影响力更重要。: Z. G  z& x$ Q1 Z
真理比形象更重要。4 Z- p2 x2 P, }  V. j1 e
爱比规模更重要。# ]( [) }" Y- T
基督比教会自己的荣耀更重要。
; X" T/ v1 I9 }2 y, {- n. w9 t7 |' `
第六,从“现世导向”转向“终末导向”' R, e/ n. [! q+ ^' o
教会在地上是客旅、是寄居的(彼前2:11)。教会等候基督再来(林前11:26;启22:20)。教会是“基督的新妇,妆饰整齐,等候丈夫”(启21:2)。+ p3 s7 Z6 n9 R
教会真正的复兴,不仅是现世的更新,更是预备自己等候基督再来。* h& a" r5 I: H- ?0 g
8 L" ?, e  H+ f5 k, C
八、结论:真正的复兴,是重新成为教会
" N. I. `, @) i5 H# [“让教会成为教会”最终不是一句关于教会管理的口号,而是一个深刻的神学呼召。
! }6 K' q$ l6 j& x# t9 y它要求教会重新面对一个最基本的问题:我们是谁?( S) E+ B( k% F( k  w, f
如果教会是基督的身体,那么教会就必须以基督为中心。" F" y- {0 X3 n# N% C  Y6 e! b
如果教会是基督的新妇,那么教会就必须活出圣洁与忠贞。3 n* |* n: p& L. O. N; i
如果教会是圣灵的群体,那么教会就必须依赖圣灵的工作。
, y2 S) c, [$ t如果教会是神的子民,那么教会就必须活出圣洁。
" G# J- \( x" C; U# d如果教会是圣道与圣礼的群体,那么教会就必须忠于圣经、正确施行圣礼。2 _. v! x+ t, i7 m/ u
如果教会是彼此相属的群体,那么教会就必须彼此相爱。
& E5 |$ {. l( A, C5 O, l/ C如果教会是门徒训练的群体,那么教会就必须培养成熟门徒。4 V+ F+ V# z+ X$ a. @! X+ c
如果教会是众圣徒共同组成的身体,那么每一个信徒都应当参与服事。+ E/ v! _7 ?& Y" O7 e
如果教会是被差遣的群体,那么教会就必须进入世界,为基督作见证。. G% n! z$ l4 S7 i2 f8 x1 w

& B0 k# P) P  d2 b& U9 b因此,教会真正的更新并不是简单地:
  i+ d# }, F6 z* z3 d- q0 r增加更多活动,
8 J; q/ B/ T$ i建立更大的建筑,! C  v; \* n- k7 J: m2 i# P
使用更先进的技术,
9 H9 u' C0 F, [$ ~8 d吸引更多的人,4 D3 Y4 w8 g, ?/ }" e
建立更有效率的组织。
. W, h& w$ V/ }* v% y* ^这些东西都可以有价值,但它们都不能成为教会身份的根基。
: U" \: I8 P, H% u' Y教会真正的根基只有一个:耶稣基督。4 v2 M, E& k  l
“我们是否真正成为基督的教会?”这正是“让教会成为教会”的意义。
  S/ ~% y7 P! F. }" L& u/ w. oWim Dreyer 的研究提醒我们,教会的完整性不是表面的形象修饰,而是教会真正活出自己在基督里的身份;教会不是需要一个“形象翻新”,而需要更深层的转化。
0 N0 T* I4 q* ], b" i. e因此,教会真正需要的不是一次性的改革方案,而是持续不断的归回。/ z( |$ t8 n. _" f; z: C

, I& U6 ?5 j/ m0 v! C& \回到基督。
4 i2 n* t$ ]- T0 @: I1 u" h9 h  v3 c回到福音。6 u* G. a; F1 [( r
回到圣经。
# A9 M2 l+ H1 X! h6 _: p2 c回到圣灵。
8 L7 P6 M$ t' r% ~( P" G5 K回到祷告。
; Q/ L& l% {$ p7 n$ g) K1 U, W. w  y回到彼此相爱。7 l0 }% z$ \( L, G- L% J  ?
回到门徒训练。
2 \% [" I& s$ @, J+ z$ S, g( Q/ C回到众圣徒共同服事。1 J5 t5 X8 T8 P7 j% S
回到宣教与见证。* k' _1 R8 E1 P3 v" M
回到终末的盼望。
" I3 n3 i) N2 e/ v( c7 \
$ ]0 M" _* o' M* E/ X1 ~3 ~“让教会成为教会”,不是让教会成为一个更成功的组织,而是让教会越来越成为:基督的身体、基督的新妇、神的子民、圣灵的群体、圣道与圣礼的群体、门徒的共同体,以及被差遣进入世界的宣教群体。0 W8 Q) k6 j! Y' M( a  x5 Z, u: I7 J3 J
因此,教会真正的复兴,不一定首先表现为人数增加、建筑扩张或社会影响力扩大。! `" |- p0 ^$ o" p2 P/ T/ Q8 m. ?
真正的复兴,是教会重新发现自己是谁。
9 G+ B/ R* }) }/ Q6 \. Y" C真正的复兴,是教会重新以基督为元首。
; }( L4 h2 n/ k7 h: e真正的复兴,是教会重新依靠圣灵的能力。- U3 e& `$ l* W( n) O* M- o
真正的复兴,是信徒重新成为门徒。
9 c. R( [) f2 w7 e4 }+ O真正的复兴,是彼此相属的身体重新活起来。2 h; }6 W* m: y
真正的复兴,是教会重新进入世界,成为福音的见证。
. c, m3 |$ Z9 C0 V真正的复兴,是教会预备自己,等候基督再来。
. d0 d3 Q3 n0 P% M' O0 I: g' j
' {  X- K, e1 [% c6 W( E" c让教会成为教会。( `* J% i) y  c4 ^6 x
这不是一个降低教会目标的呼召,恰恰相反,这是一个把教会带回她最高身份的呼召:
) m8 B% v; P: i( e& L) w让基督的身体真正活出基督的生命,让基督的新妇真正活出圣洁与忠贞,让神的子民真正活出神子民的样式,让被差遣的教会真正成为基督在世界中的见证,直到那日,与新妇一同进入羔羊的婚宴。
" I- @- {' T% G$ o' f5 C
, T6 n3 E6 T" U! N5 {- L4 W参考书目' W5 o$ Y4 j5 ~" X
Calvin, John. Institutes of the Christian Religion. Edited by John T. McNeill. Translated by Ford Lewis Battles. Louisville: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1960.: ~% k; K. G) `
Bavinck, Herman. Reformed Dogmatics. Vol. 4, Holy Spirit, Church, and New Creation. Grand Rapids: Baker Academic, 2008.
  \9 V: L5 B) l6 n, IDreyer, Wim. “Church, Mission and Ethics: Being Church with Integrity.” HTS Teologiese Studies / Theological Studies 72, no. 1 (2016): 1–8.+ F2 Y/ ?- C+ F# k0 ]
Hauerwas, Stanley, and William H. Willimon. Resident Aliens: Life in the Christian Colony. Nashville: Abingdon Press, 1989.: R% I+ e7 R8 c% L+ j
Mackay, John A. The Christian Message and the Modern World. London: SCM Press, 1938.
1 p$ ]& z/ \/ Y0 X7 b, U+ mNewbigin, Lesslie. The Household of God: Lectures on the Nature of the Church. London: SCM Press,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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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德堡要理問答》(Heidelberg Catechism),1563。
: q6 n% W: {/ l  K《威斯敏斯特信条》(Westminster Confession of Faith),1646。. r: N: l& d. b& y! x( t  Z
唐崇荣。《教会论》。台北:唐崇荣国际布道团,2005。& u& }: f9 {: c& g: f! X, N
林鸿信。《教会生态学》。台北:校园书房出版社,2012。, t% R) \6 t/ J: r7 s4 W
蔡铭伟。“改革宗教会纪律的圣经基础及施行。”信望爱信仰与圣经资源中心,2003。
大型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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