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52)  鸡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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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5-31 08: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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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当初怎么想得呢,估计是受了慧的刺激,一心想出国,现在想想一个姑娘家家,天天一门心思往国外走。这可能也与我的性格有关,我是家里的老大,自小就有种天然的使命感,想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想把弟弟妹妹照顾好。而那时,除了我幸运地留在大城市外,弟弟、妹妹都早早地上了班留在了县城里。% c6 h" R" e2 Y% l3 Y2 p
' l1 P6 C, R7 Q8 u- A+ _7 z# W一个周末,我揣着“加国游子”提供的地址、电话独自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在列车有规律地“咔嚓嚓”声中,我梦见了多伦多的大草坪,其实那时候对加拿大真没什么概念,只是听“加国游子”说过‘多伦多很美,到处都是绿色的草地。’/ e. Z: a' x ^7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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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2 [: h" J8 l/ L. `3 R- K下了火车,我就马不停蹄地找到了位于东二环的这家中介公司。当公司的移民顾问得知我是老客户介绍来的时,“咣咣”地拍着胸脯“没问题,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了,准备好材料,只管听我们的好消息了。不出一年,保证你出去。”好,就它了!我二话不说,拿过协议书就签下了大名,当我写完最后一撇时,闹腾了好几个月的心总算靠了站了。 回到杭州,我的心里从此有了一个小秘密,一有空就拿出从北京背回来的英语书狂背狂听。单位里的人问我干什么,我就答“闷得慌,背着玩。”他们光顾着打屁闲聊,也不会在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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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禧之年,我终于踏上多伦多的土地,开始了我新奇、孤独的人生旅程。 与我同行的还有一名来自义乌的女孩儿宋蕊,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她比我小两岁,家里是作生意的,挺有钱,高中毕业后在家里呆了一年,之后家里把她送到多伦多上学,已经在那里学了两年语言。9 S) X6 Y. m+ F6 \. L8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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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个挺惹眼的女孩儿,时尚又娇气,动作夸张,动不动就紧紧搂住我的胳膊贴着我耳朵悄悄说几句,无非是‘那男孩儿真帅’‘看她的皮肤’之类的话。一开始我还有些不适应,后来反而挺喜欢她,挺简单的一个人。* s' c4 G7 M: J, {( Y7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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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租的房子在士嘉堡区,是我在网上事先联系好的,属于我的私人空间确切地说只是这栋三层小楼的客厅一角,一张床铺和一个小桌子,不过低廉的租金是我考虑住所首选。而且这里华人比较集中,周围有好几家华人超市,离CICS也不远,生活还比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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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东夫妇是山东人,他们是较早一批的技术移民,来加八年了。第一次见面时他们挺和气,笑眯眯地嘘寒问暖,为我解答各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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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F$ F* F: d登陆的头一个星期,日子过得兴奋而忙乱。除了办理各种必办的手续外,我用双脚把我所住的街区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地踏了个遍,多伦多真得好美。我漫步在公园沐浴在和煦的阳光里,与迎面微笑的老外SAY HELLO,草地上嬉闹的孩子,缠绵依偎的情侣,湖边漂亮的水鸟,美得有些不真实了。我真棒,竟然真的来了!再回想起向同事们告别时他们怪异的眼神,心里一阵偷笑。9 P3 u& r& c* I" O1 z; Q.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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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住在一起的还有三户人家,两对夫妻和一个单身。我和一对来自重庆的小刘夫妇挺说得来,他们也才来一个多月。因为都是初来乍到,而且他们看我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自然对我额外关照。 有了他们的帮助和指点,登陆后的手续办理得还算顺利。我最爱听得就是他们跟唠叨找工作的事,小刘是搞IT的,因为英语差,正在抓紧突击语言,没有找工作,他妻子是以前是干统计工作的,刚刚通过人力资源中心找了一份餐馆招待的活儿。两口子一聊起找工作,话阀子就打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特别是小刘一开口讲他四川味儿的英语,我俩就笑倒在床上了。呵呵,说到这儿有些想念他们了,一会儿给他们拨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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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因为我的单身身份,又是年青女孩,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总会有热心人伸手扶我一把,在这点上,我比较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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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也去了附近的人力资源中心找工作,制作简历,参加就业掊训。大约过了一个月,我终于找到一份盘点的工作,虽然不是全职的,薪水也不算高,但总算迈出关键性的第一步了。还有这里的什么东西一换算成人民币就让人窒息,心里没着没落地慌,再没进项,我的心理就快承受不住了。 面试那天是个下午,中午路过金山超市我鬼使神差地到里面转了一圈。印象最深刻的是9毛8一磅的葡萄,我看了又看,算了又算,最终还是没买。离开的时候我暗下决心,为了能吃上葡萄也一定要得到这份工作。面试结束后,我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金山超市,买了5磅葡萄,心想这些葡萄不到一个小时就赚回来了,现在可以放心吃了。往事如过往烟云,昔日的金山超市也早已倒闭,但那一串串葡萄在我的记忆中却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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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6 J: }. y+ }- W+ v这份工作不算难,但工作量挺大,一干就好几个小时低着头,回到家一抬脖子里面的筋“咔咔”直响。想想以前在资料室时脖子也是“咔咔”直响,不过那是上网聊天聊得,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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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宋蕊突然找到我这儿了。自打机场分别过了两个多月我们第三次见面了,第一次在杭州,第二次在飞机上。看见她真有种亲切的感觉,她让我想起了杭州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或是我们冥冥之中就有缘份。她还是那么夸张,抱着我不停地问我为什么皮肤总是那么光。其实她挺好看的,就是皮肤条件差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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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v7 j4 Y4 M* t1 q) R那天她请我去一家日本餐厅好好美餐了一顿,虽然我从不觉得日餐有什么好嚼的,但当时那些冷冰冰的饭团子总比日复一日的面包夹火腿要开胃得多。# t" c* m* H& j/ M& p- H5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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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了,去爱城。”! T" G# n! A! v5 \7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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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什么时候?”上回在电话里聊天时她就说了。1 e7 W) N6 D+ L% W6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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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定,可能这个月,也可能下个月,我爸他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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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去吧。”我果断地粗鲁地打断她,她已经跟我说过二回了,她爸如何如何骂她没出息,如何如何逼她去那个荒郊野外上那个破大学,这里可没有贬低爱城的意思,我只是引用当时她的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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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爸骂得没错,这丫头确实是个败家子儿,来加拿大两年了,英语没什么长进广东话倒是听说读写全拿,这还得归功于她的广东男朋友,据她讲特象古天乐,我没见过,所以说嘛“兴趣是最好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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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要和古天乐分别了,她痛苦的不得了,这也是她来找我的原因,她说我独立坚强,能给她力量,其实我哪有机会发言啊,不过是当她的垃圾筒而已。算了,让她倒吧,我闷着头把寿司塞满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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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我告他们一切都好,不用担心,母亲在那头儿说着说着又哽咽了,我的眼眶也红了,母女连心啊。最后要挂断的时候,母亲说: “文景上星期天来家看你爸爸了,他还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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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无法入梦,回想起机场上与文景相拥祝福的景象。2 m+ {* \: k*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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