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来（29）：这不是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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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这不是便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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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医临床上常常见到这样的病人，病人主诉头痛，恶心，时不时身上发热或发冷，时不时出汗，怕风，特别容易生气发火，时而有食欲，时而厌食。西医怎么检查都发现不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比如说血常规正常，尿常规正常，X检查，MRI检查，体内内分泌检查 …… 都正常。这时候，医师就说这人没有病。只能说这人有某种精神病，或说病人装病。因为，如果西医的这些“客观”检查正常的话，在西医眼里，这人就是没有病。西医相信的是自己的仪器检查，不相信病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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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k/ p# l& q, n而在中医，只要你感觉不舒服，你的躯体感觉（如痛，痒，麻，酸，胀，抽搐，等）或你的情感（焦虑，烦躁，抑郁，易哭，情绪低沉或特别高昂等等）影响了你的日常生活或工作，你就是病人，而中医就有办法治疗，而不会给你开些安定剂而打发你。中医相信你的感觉，尊重你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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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医，也有不认为这个人有病的时候，但不是上面那种情况。比如说，临床上时不时有病人说他便秘。说他两天大便一次，但是每次大便都很顺当，没有麻麻缠缠半天拉不出来的感觉，而且这已经好些年了，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不舒服。那么，我们就不把这种情况当作病态，就不会当作便秘来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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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也有人每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觉，但是白天精力照常，没有嗜睡疲乏的感觉，我们也不把这当作失眠来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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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所谓“正常”值是不一样的。就好比我们不能说姚明的太高，不正常，潘长江的个子太低，也不正常，就必须把他们两个的个子都治疗得象我们大多数人一样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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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7 h4 r% z) l: x( N. N在中医的诊断治疗中，明确到底那些情况是正常，那些情况是不正常，是非常重要的，因为许多情况下靠问诊就可以决定开方子了。而许多方剂证型的区别就在于是否恶寒，是否有汗，是否有便秘腹泻，是否有小便不利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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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不时地，一忙起来，医师会快速地询问病史，有一种想赶快了解病人的基本病情，好赶快开方子的冲动。对病人的病情介绍会不耐烦 （尽管不表现出来），会自以为是地判断病人的病情。比如病人说便秘，医师会有意认可病人的叙述，认可病人所定义的这个“便秘”，而不去核实病人说的“便秘”到底是否真的就是便秘。而到治疗效果不佳，返回头再问诊的时候才发现病人说的便秘根本就不是便秘。

" Z( l5 S. o% R- [2 `2 F还有一种情况是，医师问诊的问题是：“您小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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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 K  ?) O/ r# p5 C回答是：“好着呢。”

其实，小便并不好，病人小便比以前慢，但是病人以为能小便出来就是“好着呢”。

4 S0 q" S% N1 f) V+ M% W所以在专业训练上，如何问诊是需要特别训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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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宁一般在问到小便，他会问：“小便怎么样？小便有没有变慢，或变的比以前频繁，小便有没有热乎乎的感觉，颜色是淡黄，深黄，还是象淡牛奶一样混浊，还是水一样几乎没有颜色？”

+ o, _7 o  b  b1 L你可以问的很快，赶得上病人的反应速度就行，但你不能不这样问。这样问，也许病人会一律回答“好着呢”，但是许多人会在下一次就诊的时候告诉医师说，“啊哦呀，我记得你上次问我小便来着，我的小便的确是…… 如此，如此这般”。病人才意识到对小便的详细了解对于医师来说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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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r" n) \4 f- Y3 }, G4 J如何问诊是有技巧的，是个技术性的东西，需要训练。而我们的中医教材上只告诉了我们要问那些问题和那些方面，却没有训练我们如何去问，如何得到客观的，完整的和准确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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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情况是病人自己只想让医师专注于自己希望医师治疗的病，而不愿意告诉医师他的其它的病情。比如说病人腰痛，他会说他就只有腰痛，没有别的，哪怕他还有头痛，怕冷，口渴，失眠等等。他就是不愿意告诉你。你也许通过舌诊和脉诊觉得他必定还有其它不舒服，但是病人就是否认。当然，这种情况是医师不好完全控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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