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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往往是恋旧的,习惯夸大过去的美好,不过有时候昔日生活的一些重要方面的确好于今日。# f/ w; e6 Q! v
0 |2 K( c) [# B# a3 R 比方说,二战后的30年里,美国的居民收入迅速增长,而且所有收入阶层的增长速度相差无几,年均将近3%。过去美国有一个经济上活力十足的中产阶级。当时的道路和桥梁维护良好,大量新的基础设施在继续破土动工。还有,当时人人乐(24.90,0.55,2.26%)观向上。% D0 m$ v/ S4 @. m# e( j% ^! r& S4 N8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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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过去30年来美国经济增长速度要缓慢得多,我们的基础设施年久失修,几近报废。更令人头疼的是,收入增长的绝大部分都集中于高收入人群。收入最高的1%人群占总收入的比例从1976年的8.9%上升至2007年的23.5%,但同期之内,经通胀调整的平均时薪降幅超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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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许多经济学家不愿直面贫富差距扩大的现实,称这种趋势到底是好是坏尚需作出价值判断,而此类判断最好留给哲学家。但是这种托辞显得无比空洞。毕竟,经济学是由道德哲学家所创立的,二者之间的原则联系依然十分紧密。因此经济学家有能力和义务对这一问题作出回应,而且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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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I3 q: y$ k! u “现代经济学之父”亚当-斯密(Adam Smith)当初是格拉斯哥大学(University of Glasgow)的道德哲学教授。他的第一部著作《道德情操论》(A Theory of Moral Sentiments)早于《国富论》(Wealth of Nations)出版25年,甚至《国富论》中也不乏犀利的道德分析。$ s U/ a$ N0 k, J" `"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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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道德哲学家援引公平和正义的原则来回应贫富差距现象。然而由于无法就这些抽象原则在实践中的内涵达成广泛一致,他们的进展并不显著。亚当-斯密所偏好的更注重实效的成本-收益分析法被证明收获更丰,因为它证明贫富差距扩大造成的损失要远远大于收益,甚至连这些所谓的收益也不过虚有其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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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健康方面的最新研究告诉我们,大范围的支出上升往往会提高人们的支出标准。举例言之,一位CEO可能会认为自己需要一座3万平方英尺的办公大楼,仅仅是因为他的同行们都拥有这样大的办公楼。尽管他们在规模更适中的办公楼办公可能一样愉快,但没人甘愿居于人后。# u2 Z* `) y; N# ?: J
! R8 o: \0 ]/ |6 E0 Z+ i 人并不是生活在真空里,社区的各种标准限定了人们对面试服装价格和生日聚会规模的明确预期。于是,不断扩大的贫富差距催生了大量的“支出瀑布”(expenditure cascade),这些“瀑布”的倾泻之始便是高收入者的支出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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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人之所以不断花钱,仅仅是因为他们钱太多了。然而他们的支出行为改变了收入比他们低一级的人自身需求的参照系,这一群人往返于各种互相重叠的社交圈子。于是这第二梯队的人开始增加支出,并从而改变第三梯队的参照系,以此类推,直达收入最低层。这些“瀑布”使得中产阶级家庭实现自己基本财务目标的成本急剧上升。, D* V) I/ N4 g3 Q3 o7 a/ c
+ P% u* q3 _4 B0 B" E 根据美国人口最多的100个县的人口普查数据,我和另外两位学者最近展开了一项研究,我发现那些收入差距扩大最为迅速的县,财务困境的症状也出现最大幅度的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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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说,即便在控制其他因素之后,这些县在破产申请数量上的增幅最为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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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率也是衡量财务困境的有效指标,据离婚法律顾问报告,他们看到遇到严重财务问题的配偶比例相当高。那些收入差距上升最大的县也报告离婚率升幅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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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7 ?3 b5 Z1 o! s$ W+ o 财务困境的另一个表征就是交通时间较长,因为现金短缺的家庭往往会搬到房价比较低的地方以实现收支平衡,在许多情况下显然会离上班地点更远。同样,那些交通时间较长的县也是那些贫富差距扩大最为迅速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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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h( C; i" v. l! d 对中产阶级的挤出还降低了选民支持最基本公共服务的意愿。无论贫富,美国人都在忍受着斑驳的路面、脆弱的桥梁、不可靠的铁路系统,以及未经审查便进入我们港口的货运集装箱。另外,许多美国人生活在危坝的阴影之下,这些大坝疏于维护,随时可能崩塌。, W+ i8 e) F"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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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认为我们应该将贫富差距问题交给哲学家去处理的经济学家往往赞同一些急剧扩大收入不均的政策,比如给富人减税。毫无疑问,收入差距的进一步扩大将带来严重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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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些可以弥补损失的好处在哪里呢?% l. g! N8 m* T {' L' G'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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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找不到有说服力的证据,来证明贫富差距扩大可以提升经济增长或增进所有人的福利。的确,富人现在可以购买更大的豪宅,举行档次更高的聚会。但这似乎并不能让他们更快乐。在我们这个“赢家通吃”的国家,收入差距拉大的效应之一,便是诱使我们最具才华的大学毕业生们到华尔街去,投身于基本上不带来产出的金融财富追逐。6 d1 ]; E' {# g* L1 W% c) Q% e, L
" V$ J- e5 W2 @7 R/ \$ J 简而言之,经济学家的成本-分析法——其本身早就是道德哲学家的利器之一——对贫富差距扩大的效应有着深刻的揭示。我们无须就所有关于公正的哲学原则达成一致,便可确知它已经给所有收入阶层的人群造成了相当巨大的损害,同时无法产生可以弥补损害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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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敢于宣称,贫富差距扩大是“正义”二字的应有之义。因此也许我们应该承认它是一个坏东西,然后尝试去做点什么。(诚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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