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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布什访华,预计会就人民币升值问题再向中国施压。不过有“欧元之父”之称的美国经济学家、1999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蒙代尔(Robert Mundell)在韩国釜山接受本报专访时则大唱反调,他认为人民币显著升值会大错特错,将导致中国经济衰退,拖累东南亚发展;而由于中国只占美国贸易赤字的10%,人民币升值对美国经济无补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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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在釜山举行APEC大会之际,同时举行21个经济体投资机会研讨会,特别邀请蒙代尔在11月16日主持两场演讲。蒙代尔在会上强烈批评美国逼使人民币显著升值,他同时倡议亚洲国家不要过分与美元挂钩,应突破政治障碍,组成亚洲货币共同体(Asian Currency Unit)。- e, O# X4 r6 l&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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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你为什么认为美国逼使人民币显著升值是错误的?- X) P6 O' }" y. E# p
: p1 |8 [0 e' a; A: h; } 蒙代尔:因为这对中国有严重的损害,但对解决美国贸易赤字问题则没有帮助。就像过去美国以类似理由逼使日元升值一样,结果是日本经济衰退,银行业问题扩大,更拖累日本对其它国家的投资。在1997年及1998年碰上亚洲金融风暴后,情况更为恶劣。(日元升值令)美国对日本以至亚洲经济造成严重的损害,但美国来自日本的贸易赤字仍然高企。5 g" b- y1 i7 X$ [3 w6 ^& U* m( h' y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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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逼使人民币升值是错误的政治决定,因为她的理由根本站不住脚。美国的贸易赤字问题不是由中国而起的,中国只占美国贸赤的10%。我估计到2006年,也只是911亿美元左右,届时美国的总贸赤估计会增至8516亿美元,中国占的份额也只是10.7%。而且,中美贸易赤字的主要原因是中国向美国出售价廉物美的产品,这不是人民币升值20%至25%可以改变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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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O: O# \5 }0 D9 ^4 i$ Q 《21世纪》:如果人民币升值20%至25%,会出现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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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4 T8 L* n) |$ O9 f 蒙代尔:这会造成中国经济衰退,外商直接投资减少,经济增长大幅放缓,银行的不良贷款及国有企业亏损问题更严重,人民币自由兑换的时间表推迟,失业率增加,农村地区出现严重通缩,更会影响东南亚国家的稳定。总之这将是一场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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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9 A8 P, q5 W. F 我希望中国不要对美国让步,因为这对中国和亚洲的经济影响太大,而且近年全球经济的主要动力之一正是中国,如果中国经济增长显著放缓,对世界也绝对不是好事。$ O9 N/ C. N* [0 n/ }
2 `! E) H0 Z6 h9 _- ]; \# w- |7 e3 X 《21世纪》:如果只是升值5%至10%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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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2 D% b3 l# Q4 z8 S3 S/ @ 蒙代尔:如果在12个月内只升值5%,对于中国来说有负面影响,但还不算太大,还不会造成灾难,这会令中国企业的出口竞争力略减,盈利减少;如果升值10%,那就会减低中国的经济增长率,伤害便会出现。但是,如果人民币只升值5%至 10%,对于美国的好处也不明显。所以我反对人民币作任何幅度的升值,不必损己而不利人。7 X7 c, q6 }! D) ~
9 N0 {# j8 N/ t4 b5 ^ 中国的崛起对世界经济有好处,美国应该考虑新的势力平衡问题。中国自1978年至今,平均每年的经济增长超过8%,贸易量超过一兆美元;1978年只占世界贸易的1%,现在已占超过6%;自1997年至今都维持稳定的汇率,每年吸引 500亿美元的外商直接投资,居世界首位;外汇储备8000亿美元,人均GDP为1200美元。凡此种种,都显示了一个很好的势头,没有必要去改变。0 C: L- K& [' B5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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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你在演讲中提及的亚洲货币共同体应该如何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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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代尔:1950至1970年间的做法,那段期间汇率非常稳定,经济发展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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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会带动美国在内的全球汇率改革。美国不断逼使其它国家进行汇改,但自己的汇率制度,基本上200年来没有什么改革,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契机。最理想的做法,是全球一起来一次金融改革,但问题是现时在货币问题上,没有一个可以推动全球改革的领袖。( Q+ E2 \ b) w8 q)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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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实看来,美国作为APEC成员,不会赞同我的建议做法。那么其它亚洲成员应该自行组成亚洲货币共同体,仿效欧盟的区域货币制度,但当然不是照搬欧元的做法。以目前形势看来,成立亚洲单一货币是不可能的事,所以亚洲各方可以保持自己的货币,同时组成一个固定汇率的区域。我已经获日本、韩国及中国的领导人接见,向他们解释过这个构思,我会继续倡议。# ?, _0 T. x5 m8 d G3 G5 t+ `2 c
9 H" E, H6 @4 m- A: N3 Z- _ 《21世纪》:你的ACU构思中包括了印度卢比?5 Q, ~' z( F+ X2 j) e: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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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代尔:是,印度不是APEC的成员方,但已成为东盟的观察员,近年颇积极地参与东盟的谈判,并会参加下月在吉隆坡举行的东盟峰会。ACU可以在东盟十国加上中国、日本、韩国及印度的基础上进行。, o5 K9 J6 R( c! @(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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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纪》:组成ACU的下一步是什么?8 g- F/ a- K! y ]7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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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代尔:就是亚洲国家的货币与美元脱钩。因为历史的原因,以及美元一直处于强势,大部分亚洲国家货币都跟着美元走,其实这是不必要的。现时亚洲的经济走向与美国已大大不同,应该考虑断掉这不必要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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