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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20 1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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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4 A4 t& ~! c小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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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两个弟弟。我长大弟三岁，长小弟六岁。母亲生小弟的时候，已开始实行计划生育，小弟差点就被“计划”掉，所以，小弟从小就被我和大弟称为“三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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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三个孩子，父亲母亲却独独偏向我。因为那个时候我的体质弱，什么好东西都是我先挑，什么好吃的也偷偷留给我。大弟是个“势利眼”，最会溜须拍马的，所以也常常能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因此反倒是家里最小的小弟最不吃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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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常常和大弟合起伙儿来欺负小弟。大弟没事儿就念秧儿：姐啊姐，你说河里冒三泡儿是什么？我答得干脆：三多余呗。然后我们俩个对着哈哈大笑。小弟气得鼓鼓的，用眼睛翻我们。他是最听不得这个外号的，甚至因此也听不了“三”字。( ]# h6 e) q3 t3 p+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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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弟继续气他：姐啊姐，你知道三山牌的香烟多少钱一盒吗？我说：三块三毛三啊。小弟终于气得哇的一声哭了，去找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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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小时候是个粉雕玉琢的孩子，长得那叫一好看。上小学的时候，他穿着蓝色的小中山装，扎一小白围巾，一头放在胸前，一头甩在后面，从大街东头到西头一路走过，所有的邻居都瞅，真像***员刘玉和呀！刘玉和我在戏里见过，我觉得他的头型不太像，就上商店买了一瓶头油，倒了一半在小弟的头上，一顿摆弄，差不多能滑死个苍蝇。结果他放学回来，哭哭唧唧地说：老师说了，我的头发好像让牛犊子舔啦！; Q3 j, X0 `+ A- n3 i: C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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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我和大弟都是学校的学习尖子。可小弟比我和大弟学习还要好。这一点让我和大弟很不服气。大弟常常拿他书上的数学题去考小弟，居然有一半也能做上。我看不过去，把大弟推到一边儿：我来！于是把我学的那些图形，什么ABC的一说，小弟果然就有点懵。然后教训他：你服不服？口服心服？小弟很谦虚的样子，小声说：心服还不行吗。果然后来我偶然听到他和他的同学说：我真不是吹，我姐学习老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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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初中的时候，小弟开始早恋。还一恋就是俩，典型的三角恋。学习成绩一落千丈。通过小弟，我到现在都觉得小孩子还是晚熟一点傻一点好。像大弟，一路到高中到大学，然后才开始从容地恋爱结婚，按部就班有惊无险，未必就是不好。小弟就是太聪明了，什么事都想快半拍儿，结果就是欲速则不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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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上哈尔滨上学时，父母怪我考的学校不理想而我又不肯复读，气得不去送我。小弟一个人默默地把我送到车站，把他攒下的皱皱巴巴的30元钱硬塞给我，都是两元一元零角的毛票。我说我不要，他喊了一声“姐”，声音就哽咽了。$ w$ L0 b* a$ u8 y
9 l. }* K7 O3 @) c! g) s我从学校第一次放假回家的时候，又是小弟去接我。他站在天桥上，看到我出来，嗖嗖往下跑，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一下子抱起我：姐，你胖了！我拍打着他，这么多人呢，快放我下来，他旁若无人地说，姐，我可想你啦！" r! }# a' V2 s( ~ C! l. w
$ W" E" d; n: m* o: v5 X+ l初中毕业后，小弟学过烹饪。因为觉得不是自己兴趣所在，又开始自作主张去学开车。学了不久就开始给别人卖手腕子跑长途运输。总是起五更爬半夜披星戴月舟车劳顿。母亲常常叹着气说：当初真不该让他学开车，现在他在外面跑，我这心总是提溜着。初听母亲说我还不以为然，现在有时午夜梦回睡不着的时候，我终于也体会到了亲人间那种揪心揪肺的牵挂。) k9 K0 w+ l& \( b \4 P
: w) O7 }' ?9 G6 y9 B9 |前几天姥姥去世后，因为分遗产，几个舅舅闹得不可开胶。母亲只是哭。我忍不住多了一句嘴：那是我姥的钱，就得按我姥的遗嘱分，你们没有权力更改。结果大舅呵斥我，三舅也说，没有你小妮子插嘴的份儿，再说我打你。一直在旁边不做声的小弟一下子护在我面前：我看谁敢动我姐一根手指头！我坐在小弟的后面，看着他的双肩伟岸如山，眼泪一下子模糊了眼睛。 + X: b- D2 T& c3 i5 ]
( F P2 |$ b, ^% v0 T( ?, X小弟转眼也快30了，处过几个女朋友。每场感情他初时都挺投入，时间长了却半途而废。大弟指着他的鼻子说，以为自己是刘德华呀，瞎挑啥呀？我也对他说，再过几年，30多了不结婚，让别人看着多奇怪呀。他说，姐呀，不是我想让你们操心，实在是那些女孩子没有让我结婚的冲动。我其实很想对他说，时间一长，跟谁结婚都一样。可这话我终于还是没说。小弟心中还有梦，这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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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我在母亲家住陪陪母亲。昨天小弟半夜出车，轻手轻脚地起来。我也起来给他找手电。让他带着，停电了，楼道里黑。他说不用不用，让我快去睡。结果他执意不带手电，一个人摸着黑下楼去了。我听着他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不知道他困不困，穿的衣服够不够，外面太黑了，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寒流。我想着这些，坐在黑暗中的床上，坐了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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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5-4-19 09:45
提升卡
置顶卡
沉默卡
喧嚣卡
变色卡
显身卡
发表于 2005-4-19 14:33
发表于 2005-4-20 06: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