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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些哥儿们之小妹和章宇篇' ~5 r# h* ]# F# V
（后记）0 s# }7 I+ ~% J( O$ N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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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和章宇这段实在太复杂了，很难整理出个头绪来。不算短的两年时间内，这对假期情人吵嘴无数，又和好无数，先后向我告对方状无数，各自被解劝无数，但最后还是分手了。到后来章宇寒暑假干脆都不回来了，找了家电脑公司打工。我去上海出差时，匆匆赶来外滩与我会面的章宇，几句寒暄过后就迫不及待地向我大吹其公司准备上市，这批净得原始股若干的老员工可腰身一变成为知产阶级如何如何。吹得我对其的敬仰真如那黄浦江水一般滔滔不绝。后来公司也没上成市，于是章宇就在上海的大小公司之间玩起了跳槽游戏，乐在其中。8 w' ?* A: \2 F1 G" U1 v" t% |, y
1 Z4 l6 z; W4 S4 g5 J/ h( ]4 m2 c后来与小妹的几次偶然相见，都是尴尬地问对方几句你还好吗之类的套话。稍微再聊多一会儿，我就装作无意随便谈谈我老婆，她也故作轻松说说追她的新男朋友。然后彼此笑笑，赶忙把话题再岔开。而且每次跟陈帅聊天时我都绝口不问小妹的事，陈帅也心照不宣地只字不提，几年下来，渐渐地这些事情也都似乎快忘记了。; M' r: m- g1 J: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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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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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Z# g& Q7 ]. |" ?: k; |% ?东林（我在别的地方贴的时候换成了 刘稀毛， 好记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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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8 X+ z! g6 Y" J4 ?9 B
9 t$ e* u& i% }; k- W必须要写东林，成长版才算完整。因为，东林是如此优秀，而且与我同岁，所以每次见到东林，心里总想着当初我妈要不是为了省那十几块钱的幼儿园入园费，而把我很符合市场规律地送到隔壁学费只有一块钱的小学，那么东林就不会是我弟的同学而应该是我的了。虽然不是我的同学，但这却并不影响东林成为我的哥儿们，像黄胖胖章宇一样，我们自小就来往甚密，直到……东林最后出人意料地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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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直到现在谁也没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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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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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i0 M" v0 {! q3 ]小时候爸妈总教导我们不要和坏孩子玩，要常和好孩子玩，东林的家长肯定也是这样教导他的，所以在班上学习成绩总是轮流当头名的我弟和东林在双方家长的谆谆善诱下，也就顺利成章地成了好朋友。起初两人一起玩时，我还可以以老大哥自居，到后来人家的个子慢慢都长上来了，于是大家就平起平坐，我也就不当老大很久了。; C2 K5 |) {! x0 L% ]# f/ S
7 K: S) A% s, R东林从小长得就很白，眼睛细细的，说话声音也细细的，连头发都长得稀稀的，被人叫了好长一段时间外号叫“稀毛”。虽然东林一直当班长，可是其性格柔弱，只能算是个知识性干部，应该是靠内涵而不是武力来服众的，所谓仁者无敌。上高中后，东林迷了一阵时间足球，身体魁实了许多，个子也多半是那段时间长上来的，可是人高马大的东林脸还是很白，头发仍是很稀，“稀毛”这外号却只有像我弟这样很近的朋友偶尔才会叫叫了。7 E3 ?) v$ A& H! @. @1 @% w6 j
9 s' O" n8 @9 h. L但相比以前，东林来我家的频率就稍微少了一些，因为成绩似乎稍稍下降了一点点，和我弟之间的名次竞争从轮流坐庄变成了千年老二。心计极强的东林极不原意被大家轻视，实际上从来没有人为此轻视过他，但东林似乎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名次超过我弟后才愿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来访。于是因为学习成绩好而曾经很亲密的好朋友，那段时间却因为同样的原因来往不是很多了。我弟只好常去东林家，两人关系依旧，但东林仍轻易不肯来我家。! k* H2 C- X& [2 x% h5 z
; D$ s* k6 f+ ]2 g, @9 N) j5 ^直到他终于扬眉吐气考上了哈工大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时来我家的东林也比以往任何时期都意气风发，更加谈笑风生。章宇事后悄悄透露一则小道消息，说其实东林本来高考完后估分很低，保守起见报的是“合肥工业大学”，简称“合工大”。后来成绩下来发现估低了，赶忙托人改成了“哈工大”，多加了一个“口”而已。大家听后哈哈大笑，春风得意的东林却涨红了脸对此矢口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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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后来也没人真去调查这个多此一口的故事是真是假，东林如愿以偿地踏上他的名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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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寒暑假回来的东林总给人一幅崭新的形象，才到大二就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一幅舍我其谁的人杰姿态了。学生会主席，美国滑板协会会长，系足球队队长……东林头上的名衔多得让人眼花缭乱，大家都怀疑他的精力怎么能顾得过来？东林却满不在乎，口口声声那点小事还不是小菜一碟，不屑一顾。, v/ ~" _1 ]- V* \9 }3 x
7 v, g! x% t+ i而且东林也比以前健谈多了许多，有次他甚至鼓动大家一起骑车去逛三原的城隍庙，他自告奋勇甘当导游。我们还是第一次从东林嘴里知道，城隍原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管田间沟渠的水官，后来才被朱元璋鬼使神差地突然提拔到副省级待遇的正四品神官，以至于全中国各州府县都要建庙供祀。( D v% U( G- g. D& F9 E) h
, n* x7 J6 A1 q Q4 _4 [为证明自己也见多识广，我告诉东林上海西安的城隍庙我都去过，三原这个还是稍微小了一点，也土了一点。东林义正词严辩解说上海城隍庙已演变成小吃城，西安城隍庙更退化成杂货铺，只有三原这座还仍有人来烧香，而且三原城隍庙是全国保存最完整的一所。而且这里除了供奉城隍之外，还供着出生在三原的唐朝名将李靖，就是那吒的老爹托塔李天王。几人听后都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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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弟说东林其实之前早都去过城隍庙好几回了，知道这些也不奇怪，但能把城隍庙里琳琅满目的名人题字，以及无处不在的大小神像都能说出个八九不离十，东林下的功夫也肯定不是一般的深。尽管如此，章宇还是觉得东林有些卖弄，似乎不是很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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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5 I' E* Q& k! U+ T9 ~好在小伙伴之间的心胸都是很开阔的，远路上学的学生们开学时都相约一起出发。本来订票的差事一般都是提前开学的我的神圣职责，他们几个人到时直接来我这里拿票走人就是。但有一年几个人心血来潮想早几天来西安，想着可以四处转转，所以东林章宇和我弟几人决定自己去莲湖路的车票预售点排队买票。我自然十分乐见其成，嘱咐几句一定要早起，莫要与人生事的话然后自行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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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那次排队买票人太多，还是几人对我的嘱咐如耳边风，东林那次居然和插队的人挤得左手腕都骨折了！年少之轻狂可见一斑。, G) X: \% ?. _7 O9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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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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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g! t4 n, A/ A我本来毕业后留校任教的，毕业时大言不惭对宿舍的哥儿们说以后我将做一跟超级大蜡烛，燃烧自己，照亮别人。舍友们回敬我的是一个个划破夜空迎面袭来的枕头。事实证明舍友们的判断是正确的，工作没多久，自己就受不了大学老师的清贫，偷偷去旁边与学校一墙之隔的所谓高新技术开发区里谋职兼差了。还没等得到开始照亮那些可爱的学生们，我就先去照亮那些歹毒的资本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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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电原来是军校，各级校领导都有着严于律己，也决不宽以待人的部队作风。我兼差的事情尽管躲躲闪闪，东躲西藏，可还是有看不惯的老古董同事们偷偷去系领导那里打小报告，所以我在照亮了资本家的同时，也不可避免的把自己给烧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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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8 ?+ ~) Q; S1 k# P于是我就跟系领导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领导一打我传呼，我就赶忙扔下手上的活闪电般地出现在领导面前。起初几次还故作镇定，伪装成一幅潜心钻研的青年教师的形象，哪知我那几下三脚猫的功夫，怎敌得过人家早早就掌握了游击战精髓的老红军战士？干脆就全招了，同时赶紧拍胸脯向毛主席保证说绝对不影响正常教学工作。领导看我好歹也算个人才，再说那阵子学校里兼职的人多了去了，惜才如金地排排我肩膀说那就好那就好，就此放我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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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y3 n2 @: c8 l n" {, S有一天接到领导的传呼，大夏天里近40度的高温我跑步飞奔回学校，径直冲到领导的办公室去聆听最高指示。一进门却看见东林坐在领导对面正热火朝天的吹牛。领导见我进来了，笑着对东林说，这不，人很快就来了。然后回过头对我说，你同学找你，随后又补充说，你这同学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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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x/ q& _7 k! Q, P出门后我狠狠给了东林一记勾拳，骂道，有你这么找人的吗？跟下岗工人上访似的，没把我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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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o [$ N3 B- _: H! g/ \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后东林赶忙向我道歉，口口声声小弟多有得罪。本来要出去下馆子，东林推说晚上还有饭局，在家里坐会儿就行了。我那时新婚不久，学校分得11平米鸽子笼一间，两人好久不见，也不能干聊，翻翻冰箱，里面有老婆下午刚从边家村买来的两包广州白云凤爪，打开来两人就跟两只狐狸一样，在笼子里啃开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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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g- [4 }# ~; x1 V: b+ \. A也许是老友久别重逢话匣子打开后无法收场，也许是白云凤爪味道馋人进口后一时难以割舍，两人就那样边啃边聊聊了好长时间，直到再无凤爪可啃方才罢休。最后剩下满桌子啃得干干净净的鸡爪子碎骨头，东林起身拱手告辞，拉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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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想那次竟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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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东林这样的精英，毕业后去了民营企业的精英----华为，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而且东林在华为很快就升成了一个小头目，好像是管海外什么施工项目的。因为他有一次有意无意地在章宇和我弟面前，在手机里谆谆教导自己手下那些留洋民工们，在海外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能给中国丢人。* W) n2 b- P8 G) B& g& N
* n3 p9 f2 l1 n0 u东林的那次上海之行极大地刺激了这些昔日小伙伴，据说出手极其阔绰，打车来打车去，点菜时大声叫嚷着千万不要给我省钱。我弟说刚见面时，东林径直坐在上海淮海路一家商场门前的台阶上，身穿艳丽花衬衫，嘴里嚼着口香糖，对着身边经过的漂亮美眉们不时还吹几下口哨以示挑逗。直看得匆匆到场的章宇和我弟大惊失色，怯生生不敢上前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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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6 w5 b) w4 Q @- M. \: X7 {我听到他们如此描述之后，也对东林何时退化或者曰进化成如此一个浪荡公子感到尤为吃惊，但随后不久传来的消息则更让人难以接受----东林自杀了！/ _+ b- L, e/ O1 f ?% q$ F
% y6 a( K$ o8 Q( Y' W- R消息来源据说很可靠，说是华为证实的消息是东林死前已经借过同事好多钱，有几万之多，时间上和那次上海之行也很吻合。回去不久，东林就投湖自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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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宇一直怀疑东林那次手机远洋训话是假的，看来还很可能就是那样！何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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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试着分析东林的心理，也许在华为混并不像大家想像得那么如意，所以极好面子的东林就靠举债来给哥儿们显阔，事后无法收场了，只好一死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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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通，不通。钱总可以想办法还掉的，不足以把人逼死。不过既然总是在乎别人把自己看矮了，连在青梅竹马的小伙伴们面前都放不下架子，生活对东林来说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Z6 A K0 B2 ]- q& S
1 G/ c( K* ~$ ~) H g后来也懒得去分析了，我宁愿相信那是则谣言，虽然自那以后真的再也没见到过东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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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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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那些哥儿们（成长版）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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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9 C: Q* Q, G每次想起这些一起长大的哥儿们，心里总是觉得暖洋洋的，黄胖胖章宇等都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很多一起调皮捣蛋过的哥儿们，因为篇幅或记忆的原因，很难独立成篇了。之后在学校里，在社会上，也交下了不少哥儿们，但心里觉得距离最近的，还是数这些儿时玩伴最觉可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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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成长版”就到此为止，“移民版”那边仍将继续。同时心里已经打好“校园版”和“社会版”的大致格局，想我片儿刀也能留下“哥儿们”系列四大名著，此生无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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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N: v' T9 J6 u* s( U, X仿佛已看到众网友已经对我伸出了----中指。权当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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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0 i! D2 c8 R[ Last edited by 片刀儿 on 2005-6-2 at 09:4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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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片儿刀 on 2005-11-10 at 09:38 A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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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仔卡
发表于 2005-4-1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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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1 1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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