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洗衣》。: o8 c ]0 Z* z% H
“It's OK",老太太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瞠目结舌,目瞪口呆和啼笑皆非的我的手臂,“We can't help everyone, but everyone can help someone.”我觉得老太太就像个天使一样。如果她年轻五十岁,我一定会马上把她扛回家去。+ ?" D- P! S: Y' X2 `
4 I' u5 h' [& W; w+ P今天的我,一个人被房贷车贷及各种日常花费压得喘不过气来。但我还是坚持定期给大学的Campus Food Bank写支票。不为别的,就为了十年前洗衣房内老太太的那句话, $ A; j& k* m4 s. x/ _8 B + Z8 X" r9 C* _1 @“We can't help everyone, but everyone can help someone.” * X; d+ h& g* Z$ u5 l mSheJing 发表于 2011-8-10 20:12
本帖最后由 SheJing 于 2011-9-16 02:01 编辑 / u7 o% g& f% P! a 9 w/ R/ ~( o1 F n2 o' P1 R七《杂事》。故事一 - 吸毒的人1 `- q/ _0 ]9 S: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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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两个月都是在做监护,经常是十二小时的班,累得要死,特别是凌晨4点到7点这段时间,站着都能睡着。有几次看着床上呼呼大睡的病人,甚至有股冲动想把他们一脚踢到地上,强征床位半小时。终于有天忍不住了,我上了office跟Debbie说,能不能帮我调个职位啊,监护这种活,非常适合一些妇女,大叔,老头和阿三保安们去干,而不是我。那时我的原话我还记得,"I think putting me on full time patient watch is a poor allocation of Inner-Tec's valuable resource".跟白人上司打交道我觉得不能光靠着求她,这样她会看你不起。得有点骨头,有机会的时候还必须刺她一下。 $ _( O- Q W z' Y2 c5 X1 F ! x/ A8 V1 d1 B0 k' iDebbie给我将了一军,一点都没生气。她翻开着我的File,说其实management很喜欢你,因为你从不迟到旷工,还帮我们加班顶了几次别人的Shift。所以请相信我,我会尽快找一个别的position给你的。“Thank you so much and I look forward to a new challenge."我微笑地握了握她的手,走了出去。 $ l/ i6 J% a. x# a: j# ^& O" c 0 D) ]. R& y8 n* _( ^) D) v# ^4 d8 v8 t之后的几个星期都是边上夜班边等候。中间的故事就不一一写出来了,挑几个有趣的说说吧。 " S. R; l( A4 S& l% G2 c& y / K8 n0 c% [" D# B `故事一。一般来说,屯子里面吸毒的人都会进监狱或戒毒所,但如果是病重的就另当别论了。Julie就是这样,有气无力的靠在床上,鼻子里插着个输氧管,氧气嘶嘶地在喷着进去。她比我的第一个病人Richard还瘦,小腿没我的手臂粗,全身上下密密麻麻到处都是针孔。我悄悄地问护士她什么病啊,护士摇摇头没说,只是说她doesn't have much time left。我正坐着,一个男人进来了,看样子是Julie的男友,她一见到他就抱着他手臂在哭。男人边抚摸着她的头边说着些宝贝我想你了一类安慰的话。也许是我敏感,我总觉得这男人虽然在甜言蜜语的,但有种不耐烦的情绪在他身上流露出来。果然,十五分钟不到,他亲了Julie额头一口,留下了一包烟,就走了。我看着那包烟,心里喊着烟鬼万岁,这回我又可以陪病人出去放风了。 9 c9 N8 g# H; ?% n- b- t % @% {4 o+ u p8 q5 n9 PJulie坐在轮椅上我在后面推着,突然我停了下来,开始往回走。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你丫的还在吸氧呢,抽烟的火星要是溅了点进去氧气管,你变女鬼不要紧,我可要被毁容了。Julie死死的抓着我的手,说不会的不会的,她有绝对安全的办法,进医院一个多星期都是这样抽的。说实在话我也不太情愿回去那鬼房间里面发霉。想了想还是把她推出去了。 ' r2 t% V' T0 H. W( T) ^ $ k1 k }7 X& ~7 C就这样,医院外的草地上,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瘦女人点燃了一根烟。十多米开外,一个躲在石凳后的小保安探头探脑地在看着。她先用力吸了几口氧气,再用左手把鼻内的管子拔了,紧紧地把管头握在手心,右手拿着烟抽了几口,拿开,左手再把氧气管插回鼻子里吸几口,再换手。如此循环,一根烟很快就被解决掉了。她满不在乎的,却把看得我冷汗直冒。惊险刺激的现场真人秀啊。/ U$ N. x5 w v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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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可不是白看的。回来经过Cafeteria,她又死死的抓着我的手,哭着问我能买个icecream给她么。我受不过纠缠,自己掏腰包三块钱买了给她。她用力地舔着白白的冰淇淋,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我拨了拨她额头上那几条已枯萎的金色长发,心里叹了口气。干些啥不好,非得吸毒呢? 4 B* L3 }! L0 L; Q1 E/ f. x3 [, w9 @+ @ u
故事二。(我要去洗澡,然后玩星际2了。明天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