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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11-13 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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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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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一早,我还没起床,Gavin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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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6 j) I" w. p! u$ d听到动静,我赶快闭眼假装还在睡着,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没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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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U4 N# c. {他轻轻地坐在床边,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9 q5 B: f: l' z. c. m1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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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他知道我醒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来表达我的歉意,我怎样才能弥补对你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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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身背向着他,窗外的天气阴得很重,风吹得纱帘兴奋地狂舞着,与轰鸣的滚雷共同期待着暴雨的来临。突然我哭了,这间卧室里盛载着多少温馨欢笑,这张大床见证了多少浓情蜜意,这曾经是个多么幸福的有。而这一切,全都笼罩在那个最黑暗的影子里,如同这阴霾的天空,见不到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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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3 O# V) h! ?& F/ Z“宝贝,原谅我好吗,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他的声音有些颤,我的眼泪一滴滴落在枕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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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scar让我代他向你道歉。亲爱的,我知道你不想听到这名字,可他是真心诚意的。求你听我说完,宝贝。有些事件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是说我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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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7 F, ~4 K' U! V“他从南非来,这你知道。他的祖父曾是一名英裔高级军官,在“英布战争”中立过战功,他的父亲在开普敦担任政界要职,可以说他们家在当地算是贵族,小时候他和他的三个姐姐被当作王子和公主一样对待,直到他七岁那年的一次政变暴乱,他父母被暗杀在家门口,倒在血泊中。从那时候开始,他的快乐童年就提前结束了。为了安全,他们四个孩子被秘密送到美国的姨妈家寄养。他姨妈对他们挺好,但什么人也取代不了父母,没有什么能安抚他们恐惧、受伤的心灵。”这番话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怪不得Oscar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独特气质。5 A1 g' u* S9 N* \
8 S/ o K+ c+ V- W; O+ [“我们是在美国读大学时的候认识的,这你也知道。起初我们只是比较谈得来,他在爵士乐方面是个专家,在他的影响下我也渐渐得喜欢上了音乐,之前我所有的精力都发泄在了球场上。”说到这儿,他停住了,显然这不是他想说得主要的话题,他在积攒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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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誓在认识他之前,我是一个完全正常的男人,从初中起我就开始和女孩儿约会。我从没想过我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直到二年级夏天的一个晚上。”他又停住了,向自己的妻子公开心中最深的隐私是艰难的,但他必须说。 B+ v4 C-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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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们一同去参加了一个聚会回来,因为喝了很多酒,我们都很兴奋,那天晚上我们躺在一张床上聊得特别开心…….他向我吐露了他的过去,他尊贵的身世以及后来不堪的岁月。我从未有过如此经历的朋友,我被他深深地震撼了,也可以说从那时起我被他吸引了。后来他突然向我靠过来,抱住我,一身的酒气,我知道他不怎么能喝酒,但那天他喝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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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T' k: B* J; r“他抱着我喃喃地讲,在美国姨妈家寄养的那段日子里,邻居家有一个男人对他们姐弟几个很好,特别是对他,那人是一个卡车司机,一个热心开心又有童心的大男孩儿,常常出门一跑好几天,每次他回来后都会领着他们几个孩子出去玩,吃东西,每次见着他都会把他一把抛上天空,接住,再抛,再接。他说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那种久违的安全感和温暖是他失去父母后的所有寄托。他开始嫉妒那人的小女儿,嫉妒那人亲近过的每个孩子,甚至他的姐姐,他渴望独霸全部的爱。每次那人跑长途时,他都会象个痴情的姑娘等待情人那样盼望着他。后来那人搬了家,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再也没有音讯。可在他的心里,从没有停止过一天对他的思念……直到他遇见了我……那天晚上,他颤抖着亲了我,我没有躲开。当他说我和那人很相象时,不知为什么,我的心里涌动出许多感动,我不是同性恋,直现在我也不认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就能称之为爱,但我无法拒绝他无助、纯洁的亲吻,可那绝对不是怜悯,之后的事情……就自然而然地发生了。”1 j3 q0 Z4 Z$ a) ^2 m# r,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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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如果我不是Gavin的妻子,我一定会不惜笔墨记录下来这段离奇的情感历程,而此时的我,除了震撼,更加地痛彻心扉,我可以肯定,在Gavin的心里,任何人都不可能动摇他们之间的感情,可能就象Gavin说的那不一定是爱情,可正是这种非寻常意义的爱情才更深更纯,更加让人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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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占了上风,我失控地大喊:“请住嘴,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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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 停住了,显然他感觉到了我的情绪。“亲爱的,请原谅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得那样。我一定要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你,不管以后的结果如何,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任何的猜忌和隔阂。”他说得中肯而真诚,我的心稍稍平静了些。8 g, n3 o1 W# `, L#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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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好了,等大学毕业后就各奔东西,毕竟我们要回到现实中去,这种超乎于友谊和爱情的感情在现实中必然会变得尴尬和突兀。毕业后,他去了南非,他说他怕那里,但他必须去,不然他一辈子都会活在那些阴影中。我留在美国继续上学,读硕士、博士。那几年我们再没联系过,真得从彼此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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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有句古话‘有缘千里来相会。’也许命里注定,我们的缘份未尽。在我毕业的第二年,被公司派往北京工作的一年半后,我们竟然又相遇了。当时我所在的ING荷兰集团在北京有一个投资项目,我负责项目实情调查,这个项目还有一个投资方,正好是Oscar所在的公司,他是那家公司的法律顾问。你知道,当我看到他们出具的项目评估报告评审组名单上Oscar的名字时,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那一定是他,我能感觉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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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在建国饭店,他的住处,我们相面了。分别多年再次见面,我们还是那么自然,没有一丝不自在,好象从未分开过,这就友谊的力量,真正的朋友是用心灵交往的。他那时已经在加拿大了,而我刚与前妻离完婚。他们彻底畅谈,欢笑,享受着重逢的喜悦,一切都那么自然,重新回到过去。从那时起,我们就再也没有分开过。完成北京的项目后,我也去了加拿大。”* u/ n2 H. B/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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