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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6-9-15 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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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姓李是我大学里的学长,也是我高中的校友。他的性格比较温吞,属于兄长型的。自打大二的一次同乡聚会起,他一直对我挺关照,动不动就拿老乡说事,帮我办这个替我弄那个,我知道他什么意思,可就是和他不来电。可能因为从小当老大的原因,享受不了别人惯着。而且长相上也没过关,我喜欢脸上有棱角的男生,脸型先不说,单单他那个大金边眼镜我就看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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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X8 q/ c9 r- S/ Z我们的关系一直若即若离,有时他约我去看场电影吃个饭,校园里遇见就不疼不痒聊上个把小时,放假回家时一块结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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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 Y. T7 Z+ t: Q$ B他先我一年毕业,分配在林业局下属的一个单位。毕业之前他郑重向我提出了恋爱请求,我没答应,也不想让他下不了台,就回复他“不想考虑这些。”他呢,倒象是开了窍,开始加紧进攻,几乎每个周末都来学校看我,又送花,又送礼物。而我总觉和我们之间纯得象蒸馏水,没有一丝丝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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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1 C9 r8 C9 @; s; r- h, q) K直到毕业的第二年春天,也就是我已经开始着手移民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我们的关系迅速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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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开春,一上班我就接到家里的电话,一名同事操作不当,父亲工作时被高庄电击伤了,现在在县医院治疗,情况非常危险。我一听就慌了,第一时间拨通了他的电话。5 ~: f* Q' P, S$ u+ [0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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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那段灰暗的经历,我还是要诚恳地谢谢文景,感谢有他的陪伴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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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后,利用所有的关系以最快的速度帮父亲联系好医院(杭州烧伤专科医院),甚至悄悄打理好了主治大夫,家里那边以最快的速度将父亲用救护车送到了杭州。" `( v& t; f& t1 r
9 S B- O8 o! w6 f* c, I2 }; J0 B第一眼看到父亲我差点儿没认出来,头肿得跟足球那么大,胸前烧焦的皮肤裸露着,胳膊上,大腿上,嘴里插满了各种导管。我的天那!!再看看身边憔悴不堪的母亲和两个惊恐的弟弟妹妹,我把眼睛使劲瞪得大大的,不让眼泪掉下来。我的目光与文景相遇了,他的表情意味深长,即不是同情也不是焦急,就这样定定的看着我,他的力量仿佛悄悄地输入我的体内。文景嘱咐我将他们娘仨个安顿到一边等着,然后就跑上跑下办各种入院手续。母亲看着这个陌生人有些奇怪,我跟她解释这是我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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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E% A9 ]) o父亲马上被送进抢救室作喉管切开手术,为了防止他喉部肿胀发生呼吸困难。随后医生把手术单递到我手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这意外那意外,本医院概不负责......”,我的手微微有些抖了,脑子里空白一片,毕竟我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天怎么降这么大一任给我了!0 b+ A7 `- p, U% b* o4 o/ e.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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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手术单子上都这么写,哪有那么可怕的。”文景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听到他低沉的声音,顿时感觉心里安稳多了,不管怎样我不是孤军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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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A) M% B4 n2 L# {( e忙乱的一天终于过去了,父亲被送进了重症监护病房,晚上医生嘱咐家里留下一个人守夜,因为父亲的情况还是很危险的,随时可能有状况发生。文景把妈妈和弟弟妹妹送到我们单位的招待所,又马不停蹄买来晚饭赶了过来。* P8 J$ k2 T; j" d4 h
' m, Z& x2 r4 d9 a @# ?1 W我俩都一整天没吃东西,甚至没喝过一口水,我整个人始终处于一种非正常的亢奋和真空状态。麦辣鸡腿堡鲜艳的包装盒刺激着我的视觉,把我带回真实世界。坐在探视通道的排椅上,我望着监护室里生死未卜、饱受痛苦的父亲,我突然间崩溃,泪水无声地狂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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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景没劝我,只是紧紧地搂着我的肩,那种温暖象儿时受到委屈时母亲的拥抱,我肆意地哭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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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泄完后,我的头就自然地枕在他肩上,他的手也一直特自然地搂着我,象一对患难的老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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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要有个哥哥多好啊,能帮我顶着。”" z0 h* A/ u3 s- S' I4 b
) o' ~- R/ _' l% ~“那你就叫我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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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文景兄,谢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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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一点儿也不真诚,听着那么虚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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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恋爱关系在那天晚上,在灯火通明的探视通道里算是明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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