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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4-13 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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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果篇- m( q% j4 \+ T5 J* T/ h, y: {
. y7 n8 r8 u, l" I) E(一)* x9 O( i* n3 k$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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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领导说当初能看上我是因为我那双略带忧郁的眼神煞是迷人,其实我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位盲目乐观的主儿,当初眼睛里的些许淡淡轻愁也肯定是从不知愁滋味的我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到了加拿大我这股子盲目乐观的劲儿更变本加厉,该吃吃,该喝喝,还一个劲劝领导----网上说了,存款花完了工作就来了,按目前这个花钱进度最多七八个月工作就找到了,使劲花吧。虽然每次都被领导骂了个狗血喷头,我仍是我行我素执迷不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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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y; h. c$ g0 f# Q当然我也没乐观到真会相信工作会从天上掉下来砸我头上,登陆第二周就跑去上找工班,这边叫workshop----车间?从那些经验老到阅历丰富的不同肤色的车间师傅那里我知道了找到工作的秘诀原来如此简单----network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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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熟得不能再熟的网络术语在英语里却被赋予了新的含义,简单说来就是得像一条疯狗一样见人就咬,把自己没工作正在找工的消息要像狂犬病一样迅速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传播。昨天还在中国人模狗样的自称白领,今天突然要在这陌生的国度里扮一只疯狗,这种巨大的角色转换我一时还做不来。想来想去,只好避重就轻,从稍微雅一点的圈子入手吧,先去教堂看看。教堂里那些善良的人们,看在上帝的份上,至少不会对我这只疯狗棒打出门吧,更不可能关门打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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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认识了雨果,一个十分nice的教友,也是位非常好的哥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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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u; t8 \, V" d) Y, [
, X1 k* t: H, g" b1 @: ~我去的这个教堂地处卡城downtown闹市,里面多是些住在附近老年公寓里的seniors,像雨果这样的年轻人凤毛麟角,雨果们也就责无旁贷的成了支撑教堂运转的骨干力量。参加唱诗班,组织party,这些事情都是雨果们的光荣使命。当然也包括接待新教友了,所以雨果和他老婆詹尼丝就成了我在教堂认识的第一对老外。: {8 k( a; a1 }7 t;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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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之后我立刻就抖掉了披在身上的羊皮,大言不惭告诉雨果我在找工能否发简历给你云云。雨果得知我原来是位挨踢(IT)人士,马上介绍了教堂里其他几位挨踢圈子里混的教友与我认识。我依旧如法炮制,一一索要名片。回到家后就按着名片上的邮件地址给这些人全都发去简历一份,结果自然全都石沉大海,只有雨果除外,很快回信说经历不错,他会留神。& V- x& S'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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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雨果介绍一起认识的其中有两位是雨果的密友,一个叫劳伦斯,香港人,雨果的同事;另一个叫克鲁斯,洋人,雨果以前的室友。雨果的热情也是被这二厮的冷漠衬托出来的,否则我也不会到现在都一直对雨果感激涕零。细心的雨果早早自然看出那二厮对我这个逢人便咬的疯狗仍似有隔阂,心存芥蒂。尤其是克鲁斯,据说关系网庞大,认识很多挨踢人士,可对我一直是守口如瓶,敬而远之。雨果为拉近彼此的距离,增进交流,主动邀请我们一起到他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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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T- p% c4 b雨果那时还是住公寓,只能在阳台上烤BBQ。雨果和詹尼丝把自家那一个Bedroom的公寓里布置得跟个森林似的,四处都是各种绿木青藤。森林里还潜伏着一只害羞的老猫,总是喜欢静悄悄地躲在詹尼丝的怀里。那次的晚宴,彼此都加深了对对方的了解,原来雨果和克鲁斯当初也都是抱着找媳妇的目的去教堂的,想比之下,我抱着找工作的目的去也不算太过于卑鄙了。" T7 j( |8 d: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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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中国人在一起喝一次酒就很熟了,和洋人一起吃一次饭距离也能亲近许多。第二天克鲁斯就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告诉我去找在某公司当经理的某某人,一定要提是他介绍去的。我千谢万谢之后也心发感慨----人心都是肉长的,冷漠并不代表讨厌或鄙视。猛然间想起了那句理解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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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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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克鲁斯的朋友谈过后他们公司并不招人,不过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成功体验了一次networking的运作方式。后来雨果再接再厉,有一次把劳伦斯克鲁斯和我一起到餐厅吃了一次午饭,担心我囊中羞涩雨果特意自己买单,打破了洋人吃饭AA制的惯例。后来劳伦斯也热情了许多,告诉我他们部门可能会上新项目,如果招人肯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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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V; ? }! Q+ M再后来大家在一起我就尽量不提找工作的事了,人家对咱有情,我也不能对人家太无义,好友相聚老是找工找工的也忒大煞风景了。几个人突然发现大家还有个共同的爱好----电脑游戏!这些可怜的洋哥儿们向来视电脑游戏为奢侈品,雨果过生日时詹尼丝送他的生日礼物居然是一款打折的电脑游戏,就那也要好几十加币。游戏迷们更发现大家还都十分喜欢玩帝国时代,更急不可耐地谋划着要择日联机对战一把,不过苦于连接四台电脑似乎有点费劲,而且光连到一起也不能解决问题,用老外的说法就是还得去找那么多的licence!唉,我这些可怜又可爱的洋哥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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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r9 b( S9 h9 u; ?0 t' O克鲁斯的老婆那是已是怀胎数月,我家领导就给两家都送了一把檀香扇,告诉她们此扇自带香气,可防蚊虫叮咬,对小孩子特好。受宠若惊的准妈妈丝毫不避讳,使劲追着问这种一片片木料都像是手工刻出来的扇子一把几多加币?这种特殊的香味又是来自何方?得知那种香气是檀香木生来具有的后更是连连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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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5 ~8 N" D8 U见大家亲如兄弟情同姐妹,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雨果自然乐见其成。从后来的闲聊中知道,雨果是出生在南美阿根廷,也是在农村长大,十几岁时才跟着父母来到加拿大,他父亲目前仍然在爱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务农,所以雨果也算是个地道的农家子弟,也难怪会如此憨厚朴实,人见人爱。雨果说他家里其实都是说德语的,连圣经都是德文版,我仔细想了想其实雨果这个名字也蛮德国味的。雨果更长了一张典型的德国脸,细眼薄唇,和保守党那个党魁哈勃还有几分神似,戴上帽子就活脱脱一个盖世太保的样子。3 V7 D' T/ L7 e0 f+ s'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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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雨果本人却根本不像其长相那样真像个盖世太保一样让人觉得冷若冰霜,雨果如此,克鲁斯劳伦斯也是如此。我想那些许许多多对我这条曾经逢人便咬的疯狗敬而远之的人们也都是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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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i5 c3 [- u W" @' Q# t1 _(后记)6 u- ?$ V9 t$ X# x# r( F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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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走卡城时,雨果家已经搬进新房子,克鲁斯家也抱上了小宝宝,几人相互不见已近一年了。因为语言的关系,和洋人交朋友我多办还是得靠肢体语言加上目光交流才能表达个大概,仅靠文字联系这份交情也慢慢显得生疏久远了。但无论如何,雨果们对我们一家所做的一切却一定会让我刻骨铭心,此生难忘。感谢上帝,感谢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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