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327)  鸡蛋( 0)
|

楼主 |
发表于 2007-2-13 08:58
|
显示全部楼层
11
血红的婚纱7 c) r* U3 t" q4 P2 Q* [1 T+ V
# g* K1 y" t: d+ J在我们家,父母亲的命令,就是圣旨,做子女的,绝对不准不服从,或有疑问,或反抗。+ }, f2 o5 O) {4 n. i* D
, g Z) J% u- r6 u. G% X当时我为了工作上的关系,一个人单独居住在靠近台北县泰山乡附近的小村落,与父母亲甚少来往,即使与外婆家,也几乎忙得抽不出空回去。9 P/ O/ w7 V9 t2 `- `* u
& O" i( n6 d- m" |; q
有一天,一大清早,突然接到父亲的电话,他说他今天把我给嫁了,要我赶快先自己打扮打扮,大约上午九时左右,便会有部男方新娘礼车到我住的地方来接我,新娘礼服会一齐送到。我问:“那我上班要怎么办?”
# k9 x( E' P0 b; z h x; t1 I. @, [; n; c2 Y% J0 ^2 Z1 g
父亲很生气地回答:“还上什么班?都要嫁人了。”
$ I* ]1 p# e' c7 u
* X7 f4 j: i& \$ ]6 r, f我又问:“男方是谁?”
0 R2 M8 V7 b- n: A, g
0 `( ]4 o* S. O3 S0 S父亲听了更加生气地在电话那端,大声训斥我:“要你嫁就嫁,难道还得你同意吗?在这世界上,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子女幸福的?你有父母做主,真是多世多劫修来的大福气,你高兴都来不及,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5 q* A- b' |7 [. g& S
' y M- a: f; \- z我看父亲真的生气了,再也不敢吭声,便这样乖乖地接受了。本来,做子女的,便不可以让父母亲生气,不能让父母亲稍稍不高兴,更不能顶撞父母亲,可是我内心好想知道:“到底哪位白马王子娶了我?是胖?还是瘦?他为什么要娶我?他是哪个科系?做哪一行的?他到底是谁?”
0 c/ T8 _1 Q6 V! d6 v j" `! _& x" p6 p
我的肚子里有一箩筐的问号,当然,也对不可知的未来,产生无明的莫大恐惧,我的心一直忐忐忑忑,然而,“叫你嫁就嫁”,毕竟是父亲的命令,也是“违者杀无赦”的圣旨,我又能怎样?
4 t# H- Z7 e# E5 c5 K4 \( I7 @5 f1 c* q
H. N+ K0 m; T/ q我陷入一阵阵沉思,坐在梳妆台前暗暗淌着泪水,一脸湿答答地,我已哭到不能上妆了!/ D0 Z% F& F+ E/ \) d) _" o# e
4 Z1 c# [0 i6 X( H+ E3 }# T曾几何时,一长排车队的喇叭声、鞭炮声,从木人般的痴呆中,唤醒了飘飘渺渺的游魂,我猛然睁开眼睛,啊!我该出门了。8 @! x/ L" \- f I, Q% k( j
7 f( f& \ Z/ F r0 |& p/ X7 c匆匆披上男方送来的婚纱,戴上手套,配上耳环、手链、项链等首饰,我想这些行头应该够了,便闭上眼睛,低垂着头,听任男方来的人,把我牵上车子,又是几声爆竹,便出发了。 Z. G: C5 d$ F
0 k0 S' ?( s D4 w
我静静地,似乎很安祥。可是,我脑海里却波涛汹涌。我真的不知道,我要嫁到哪里?很远吗?
% V, C5 ^% o) o( M/ Z8 M$ F, s, w% P0 l+ `7 U
我们的车队,六部排成一条长龙,向中兴大桥方向前进,这是当年由台北县前往台北市的唯一信道。我们沿途边放鞭炮,好一片洋洋喜气。
; j& k* j* M& {, u8 {; f6 ~; U1 R1 v3 l7 Z6 V
不久,车子到了中兴桥头,突然,前面一大堆人潮把整条大马路全给堵住了,司机只好把车子给停了下来,走到前面查探究竟。媒婆则一直叫嚷着:“新娘礼车半路不准停车!” 但前面已塞得水泄不通,又能奈何!
2 c9 f7 t1 a9 P: t) v) W0 i* Z0 |1 W3 a$ }
这时,有二、三个人快步往我们的车子跑过来,一直用手拍打我们的车窗,向我们紧急呼救。
* G/ f( d# b# f D: s5 R- @( _( p$ s8 v" \* H
“什么事?”“前面出车祸了,有个小孩子倒在血泊中,有生命危险!”
4 g1 h/ x$ D% t; n" R% ] }5 h$ i8 \, H8 P6 j
我低着头,蒙着面纱,披着一身重重的白色结婚礼服,但我能见死不救吗?旁边的男生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一急,便猛然把穿着高跟鞋的两脚倏地从五升斗里往上抽,顾不了三七二十一,便下车快步奔往车祸地点。“啊!好可怜的小朋友!”是一位小学生被大车给撞伤了,全身还血流不止。我马上弯下身子,把小朋友抱了起来,婚纱在地上血泊中拖,又湿又粘又沉重,我一转身,立刻往回跑,上了车,立即请求司机倒车,以最快速度把小朋友送往医院急救。2 X& j4 K5 ?( T2 e3 d) U; L
5 M7 O4 P+ D1 X身旁的男生,一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 |* w4 j' J- T0 s3 t
; j5 l; R8 i: z! ?等小朋友安顿好了,我又被交通警察传唤去做了一大堆笔录。当天,什么吉日良辰全泡汤了。由于新娘婚纱,一穿上身,便不能再脱下来,也不能更换,所以,我只好一身血淋淋地,前往男方的家。
- z& [- B1 ]% t" [# j9 O A7 D5 \% J P
其实,当小朋友急救清醒时,我自己热昏了的头也随着清醒了。
1 ?( [& ?- M+ ^, X" Y$ C/ b$ ]5 g% ^, h
我知道我惹祸了,我已触犯了本省婚姻习俗的严重禁忌,我是注定要吃回头轿了。可是人命关天,我真能见死不救吗?设若时光可以倒流,可以让我重来,我也会一样不顾自己,而全心全力以赴,所以,我深深觉悟,不管我的下场会如何悲惨,这都是我注定无法脱身的劫数,我一定会陷进去。
, |. E* p' m1 j) |: e6 Y) x! s$ `7 f
到了男方,有人打开车门,捧着一盘橘子,接我下车。可是,当我一下车,大家都大声惊叫了起来:“怎么会一身是血?” “怎么白色婚纱会血迹斑斑,成了血衣?” 我低垂着头,呆呆地站着。婚纱的下摆,满满地全是血,使花童不敢动手去牵。只见男方的人,全往屋内跑,把我丢在外头。他们似乎紧急会商去了。好久好久,有人大声叫着:“把新娘先牵进去好了,免得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大家不好看!” 我被安置在楼上一处隐密的房间,应该不是洞房吧,我坐在板凳上,冷冷地自己一个人。媒婆说:“结婚喜宴、拜堂、参见公婆等等都免了。这一身血淋淋的婚纱,还能出去丢人现眼吗?” 夜深人静,我仍冷冷地自己一个人坐着,我越哭越伤心。但我的命运是谁也挽回不了。媒婆说:“等客人全走光了,我们就派车送你回去,我们已决定不要你了!”
8 l, p- q2 B6 w" v5 \3 b& ?7 ?( L( D# ~% i
我一听,赶快拖住媒婆,跪了下来,苦苦哀求,但媒婆一点也无动于衷:“你不是喜欢救人吗?为什么现在不好好救救你自己?你以为穿了白色婚纱,你就是救苦救难的白衣观世音菩萨了吗?不自量力!”
/ Q& o8 ~) d: n0 y* Y9 e4 \$ M" P9 q4 T2 K4 q3 e& p
我告诉媒婆,我若被送回去,我就只有自己投环自尽了,媒婆似乎也楞了一下,但没说半句话就出去了。夜越来越深,但我仍然冷冷地自己一个人坐在板凳上,没有见到新郎,也没有见到半个亲人。! D& m& F, R! @. H
. ]+ t4 R; a! m
渐渐地,我哭累了,禁不住靠在墙壁上,昏昏沉沉地睡了。在迷糊中,我隐约看到了我们家因为我的死而经济陷入绝境的惨状,我知道我绝对不能死,如果我一个人死了,我们全家也会活不下去。; |/ c. |3 ]* |1 V
& k9 N3 ^& G' Z
一个女人,一生只能嫁一次,只能穿一次婚纱,是我们家世代相传的祖宗家法,而今我已穿过了,我是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终于提起最大勇气,告诉媒婆,我愿意照他们男方的意思,坐回头轿回去。 我也愿意归还我父亲所拿走的钱。很快,靠马路边的窗子,似乎开始微微亮了。男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但我已不再挣扎了,我愿意沦落舞厅当舞女,或卖身酒廊当酒家女,一切都不在乎,只要能早日还清父母所积欠的大笔债务。! @3 ]* `" x! o' R/ s" x
' ~) _4 v0 u/ b5 a) i, I这时,有位男生出现了。他会是主角的新郎吗?他什么话也没说,只轻轻带过:“今天一大早,等天一亮,我们就搬出去外面住,你一身是血,把全家老老少少都给吓坏了,所以非离开这个家不可!”- v" k& h! z7 I6 h
/ N6 A) v" s" u0 x% U
我点了点头。毕竟嫁鸡随鸡,这是女人天生注定的命运,我还能有意见吗?就这样,我跟着这位从未谋面的男生,悄悄地走出了这个坐一整天冷板凳的家,没有人与我打招呼,也没有人理睬。新的家是一个小房间,可以勉强挤两个人。当晚,我们将就地完成夫妻终身大事。我好感激新郎没有拒绝我,而新郎对我这新娘的“救人一直忘我,”也一直赞不绝口。他说,我的慈悲,真是惊天地,而泣鬼神,实在少见。又说,这么漂亮的心,必有这么漂亮的一生,他有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
, j% N- }( Y: B
5 l9 Z4 l5 |! `' z4 Q我原本以为我已世界末日,没有想到竟然奇迹似地峰回路转,有了这么大的转机,我好谢天谢地!. W' c* |. V# F5 E& ^4 b
4 l) W6 C8 o# i/ c7 N( O0 }" K& H2 _
一年后,第一个女儿降生了。依法要报出生,就得先报结婚户口才行。他拿出自己的身份证,也叫我拿出我的身份证。我突然发觉不对,他的名字怎么跟喜帖上印刷的完全不一样呢?当年我爸告诉我的,也不是这个名字呀!: w) D$ i. ?* H, K
; m1 m) `! W+ X" n1 ^4 i( p7 D. ~: l他笑了。他说:“妈妈,你真糊涂,你嫁给谁,竟然一点都不清楚!”. n, Q! v( E h; p5 o
- }& [& N5 q/ _: A3 \3 J我说:“爸爸,我哪有可能知道您叫什么名字呢?”我只知道三从四德,百依百顺,全心全意守护着这个家,我一个小女子哪能想那么多呢!
$ U8 F6 v. Q; \, @; G) Y5 q
1 F2 j6 s8 ^* |; ^0 \6 t8 N6 M' h. `; a他说了:“结婚那天,娶你的是我堂哥。可是,你一身白色婚纱,染得红红地满满是血,可把我堂哥给吓坏了,当然也把我伯父母吓坏了,所以,当晚,大家商量好要立刻把你给退回去。但媒婆说这样你只有上吊自杀路一条,而我也坚决反对他们这般残忍的做法。我一再强调新娘的心地又善良又漂亮,也反问他们:“难道救人有罪吗?岂奈,我费尽唇舌,仍然无法改变他们的铁石心肠,只好在救人第一的大前提下,情急智生,自己勇敢地进了洞房,把这婚姻自己一肩挑了起来。反正,你也不认识新郎,嫁给谁不也都一样吗?否则,像你救了别人的命,反倒自己活不了,因而丢了宝贵生命,这世间还有天理吗?”
# v7 k, M+ y: z2 G# C) }3 |% m
$ V- S/ T7 @' I2 c3 R$ [我听了,真是又气愤又感激,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呢?我一连好几天不跟他说半句话,而他也好紧张,一再赔不是,赔了又赔。
- Z8 h r& D9 v9 Y0 \2 G3 M. a+ y
6 b- {4 n- n& o两年后,他约我一齐去台大四字头的癌症病房,探望一位长年卧病不起的病人,好象是同宗的亲戚。我第一眼望去,似乎有点面熟。他介绍给我:“这是我堂哥,我伯父母的独生子。”
* N6 l" L% a$ {* L2 T( D$ Z Q: ~* U: {
回过身来,他又向着一对两眼几乎哭瞎了的老人家:“这是我伯父母。”0 f; w' z5 W1 p$ K4 d
7 i/ N8 }' k7 `8 r我直觉地感到这两位老人家好可怜,就只一个独生子,却得了肝癌,而且已到末期了。出了病房,我问:“我见过这个人吗?我见过这家人吗?”
; i" w* d; @) H' v& }* ?; z, h2 C: E" Y7 |9 i0 Y
他说:“这就是当年娶你的那位真正新郎,而那两位老人家就是当年你拜堂的公公婆婆!”: `) {1 _! A0 `: n+ O9 v7 f; Z
9 ?3 c) \0 I' r/ ^我说:“我能抽空帮忙这两位老人家照顾这个病人吗?我能否给他们两老当女儿,来奉养他们安度下半辈子?”" e( U" x! t- b3 V6 ?2 A* m# [2 p7 E; y! a
3 o" m5 D6 M7 V# G他点了点头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夫妻缘虽然毁在血红的婚纱里,但总是一日珍贵的情。饮水思源,我支持你的善心与善念。”我想:这人会是血红的婚纱所克死的吗?我当日真的是一名会令人倒霉的新娘吗?古人不是说:姻缘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吗?为什么既已娶了我,却又不要我呢?
* D$ H \$ b5 I
1 f4 I) t# y7 g$ z+ U8 \6 l9 a& F三十多年来,我们一家大小,和和乐乐地过得非常美满幸福,丰衣足食,不愁穿,不愁吃,五名儿女,也个个孝顺听话,个个力争上游,一一从国内外一流的研究所毕业。像这样的新娘,我真不知哪里不能娶,又为什么男方当日要那般绝情地逼死我呢?
8 N, e" G5 @8 c9 i0 _, k2 r3 H
我们一家大小从未口角,或有任何争吵。我们都很珍:惜这份缘、这份福,都彼此以一生一世的努力,来维持一家的和平,使我们的家,成为人间的一块净土与乐园。# V: g+ K# J5 x& W& @3 i
! H/ ?8 i+ r* A
我们夫妻也从未分开过,永远手牵着手,在喜悦中,在平凡、平实、平淡中,一天平安地度过一天。/ s3 i3 j8 g; K. x+ L. v
4 N9 R# i w* T
我们两人都有安定的工作,都有十分宽裕的收入,除了美中不足的地中海贫血症外,这一生应无任何缺憾。可见血红的婚纱,所庇荫的应该是无穷无尽的福,怎么会是祸呢?! j/ N& j: \7 l1 g- k) ^( @$ v
' n+ y8 ~* ]! Y, E& p
当日几乎所有的亲友都不看好我这一身是血的新娘,大家都怕坏彩头,会惹来大灾或大祸,但事实证明,几乎置我于死地的世俗迷信,完全错误。当时我先生敢于冒杀身之血光劫来与我结为夫妻,也只不过是因为我一身是血是为了救人一命,像这样慈悲的心,怎会没有福报,反倒惹祸呢?时间是最好的证明,我先生是对的。. R: e' E. E" ?+ P) @
/ {1 p/ e" ^( W6 b
现在,我的儿女都已长大成人了,也都可以谈论婚嫁了。儿女们说:“妈,像您这样的女人,有谁能休得了您呢?即使新郎是我们,而您当天一身血淋淋,婚纱又乱七八糟,在我们心目中,您依然是这世间最为漂亮的新娘,因为您有一颗漂亮的心!而您救人所延误的时间,也才是神所应许的真正吉日良辰!”! Z7 l+ W$ {2 |: O2 [
: q: _: {3 ~7 v& l* C儿女们的安慰,每每使我热泪盈眶,滴滴答答,有如永远下不完的苦雨!
: r. s# w: k( e4 G, V y3 \( y0 x9 B8 F1 h
问题是:实际迎娶的,没进洞房,而进洞房的,却不是真正迎娶的新郎,我真算嫁了吗?我嫁的是那一位?5 B- L1 c! S0 |3 _ A. R
* v! |* ?9 N5 Q! i2 t7 Y
附注一:有读者问:“为什么不能退婚回自己的家?”依本省习俗,女儿出门,便是泼出去的水,再回头会拖垮娘家一辈子倒霉透顶,使娘家兄弟姐妹,永远无法抬头出头。至于我的处境,比这更惨,因为我是被父母卖出去的。我父母与人合伙开了一家大型印刷工厂,专门承制月历、报章、杂志,可是时运不济,客户倒了,爸妈也支撑不下去,最后被法院查封拍卖了。爸妈为了救急,曾饥不择食,向地下钱庄周转了高利贷的黑心钱。当爸妈一无所有时,便落入黑道手里,而爸妈身边除了我这女儿还值点钱可以卖外,可说早已一筹莫展了。这件婚姻,爸妈总算卖到了一大笔钱,也缓解了爸妈一家大小的苦难,脱离黑道,脱离苦海。我绝对不能被退婚。如果我被退婚,爸妈便要退钱,那爸妈不就又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了吗?当一个人死,一家大小就人人不用死,我这随时会死的地中海绝症患者,为什么不能自我一了百了呢?只是我不懂事,一时冲动,救人染红了一身婚纱,几乎害死父母再度陷入黑道毒手。唉,穷人家有穷人家的悲哀,这是局外人所无法体会的。(这笔债,我婚后还了十年才还完,真没想到血红的婚纱,代价这般高。)
- p, F! j) _8 v6 z/ z: |# B; M0 @
) `( e$ c$ r/ R7 @" P附注二:这件血迹斑斑的血红婚纱,在我庆祝六十大寿之祭拜典礼中,在全体家人的祝福下,奉献给天地,而当场把它给焚化了。当年,出租的婚纱店坚持不要这件婚纱,而且开价要我赔偿,前后交涉了二、三年,都不肯让步,几乎使我整个小家庭的生活费濒临崩溃。其实,当年我的生活已经很紧了,连我大女儿喂牛奶的钱都没有着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当一个人可怜的时候,什么事都会很可怜。: ^ }5 c$ S" @5 }
/ k; x+ p4 ?( A" `$ i0 h3 I: b1 O5 y
附注三:本文由于部份情节,涉及个人隐私,于校稿时,予以删除,故上下文之连贯,或有不尽通顺之处,或甚至因而与真正之事实,略有脱节,而无法完全吻合,凡此均非得已,还请宽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