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2)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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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看到神山/ ]. |. n,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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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终点的时候,已经下起了大雨,这一路上的雨,把人从里到外都淋透了。天色也暗了,不远处的仙乃日神山隐在乌云后什么也看不清楚。除了透骨的冷和湿,什么感觉都麻木了。冒着雨想支起帐篷,但风太大,吹得柱子东倒西歪,怎么也支不起来,贝贝的嘴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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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支好帐篷,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大家全身都湿透了,火也烧不起来了,贝贝建议说,不远处的山上有牧民,去讨一点酸奶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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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牧民屋子的路是小腿一般深的烂泥,牧民们住的很简陋,比我们风雨中支起的帐篷大一点点,但他们有个温暖的火堆。那个牧民,烧着烟坐在火堆的另一头,眼睛低垂着看着地下,看着我们来,简单和贝贝说了几句话就拿出个脸盆,装了一盆还冒着热气的酸奶递过来。这些生活艰辛的牧民们啊,他们长年放牧在外,从没有安定的日子,我们那么向往的流浪生活,在他们来说,只是个习惯。
' Y1 s# l0 G* Y0 [: y4 h一夜无话,但我知道老刀和我一样,睡的个支离破碎,太冷了,这还是7月天,冬天这里有多冷呢?) I% L. r; r/ D1 S, Y
; U1 A- V6 p8 ]; p一路走过来,几乎看不到以前在杂志上见过的美景,这是1999年的夏季,也是雨季,我从来没有淋过那么多的雨,雨衣什么的完全没用。路中只见过几个牧民,赶着牛马在山中吆喝着,我在这山中所见过的每个人,黝黑的脸上都没有一丝遗憾,每个人见到我们都是笑容,每个夜晚都有不同的牧民来和我们喝酒唱歌,我感到的都是快乐,这就是我心爱的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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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a" C% B, h, l5 O寒冷中勉强睡到清晨,有人在拉扯我们的帐篷,急促的声音中只听到“神山!”,等我们冲出帐篷,就呆在草地上动不了了。雨已经停了,阳光照在我们眼前的雪山顶上,整座山发出的金光让人眼睛都睁不开。为了这个清晨,一路的寒冷和跋涉都值了。到这个时候,我终于理解了藏民对雪山的膜拜,只有在世外的雪山,才是这个世界上真正永恒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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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年后的今天,当我终于写出看到神山那一刹那的时候,我已经去过了很多地方,寻找过了很多雪山的痕迹,从东方到西方,从海拔4800到1200,我所看过的山,静止高耸,不管是哪一座,都有让人沉默的力量,但那个金光四射的清晨,还是让我永世难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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