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68)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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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莲的露珠儿 于 2010-10-22 05:51 编辑 2 d- V3 C7 L0 P: Y/ N5 z&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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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白云酒楼里来了两位客人,一男一女,四十岁高低,衣着不俗,男的还拎着一个旅行包,看样子是一对出来游览的夫妻.7 U3 S- s8 Z) e! X; l# V$ j. x* E
服务员笑吟吟地送上菜单.男的接过菜单直接递给女的,说:"你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女的连看也不看一眼,抬头对服务员说:"给我们来碗馄饨就行了!"5 ]3 G! ?1 b( k& W9 n, y+ a
服务员一怔,哪有到白云酒楼吃馄饨的?再说,酒楼里也没有,她认为自己没听明白,不安的望着那个女顾客.女人又把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旁边的男人这时候发话了:"吃什么馄饨,又不是没钱?"
9 c" Y; }: D* P5 ]/ }9 ]* t 女人摇摇头说:"我就是要吃馄饨!" : z: E* |6 N6 f' V3 x8 D: m
男人愣了愣,看到服务员惊奇的眼光,很难为情地说:"好吧.请给我们来两碗馄饨."( |& t- T) B6 e0 T6 S9 E( b
"不! " 女人赶快弥补道,"只要一碗!"
# p4 H6 _+ \" H 男人又一怔,一碗怎么吃?女人看男人皱起了眉头,就说:"你不是许可的,一路上都听我的吗?"
' K& A: w% A% w 男人不吭声了,抱着手靠在椅子上. ( [! ^; a: v2 @2 C
旁边的服务员露着了一丝鄙夷的笑意,心想:这女人抠门抠到家了.上酒楼光吃馄饨不说,两个人还只要一碗.她冲女人撇了撇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馄饨卖,两位想吃还是到外面大排挡去吃吧!"
/ D5 B" y: b; }5 j 女人一听,觉得很意外,想了想才说:"怎么会不馄饨卖呢?你是嫌生意小不愿做吧?"+ W1 z& m+ h( n% ~
" A3 r9 E3 V) _ ` 这会儿,酒楼老板张先锋刚好经过,他听到女人的话,便冲服务员挥挥手,服务员走过去抱怨道:"老板,你看这两个人,上这只点馄饨吃,这不是居心捣蛋吗?"$ e0 r9 f# V# n1 T* O6 T0 r( s
张先锋微微一笑,冲她摆摆手.他也认为很奇怪:看这对夫妻的装扮,应当不是吃不起饭的人,估量另有什么主意.不论怎么,生意上门,没有往外推的情理。
+ n! a- `2 E) s9 I) E. t( n 他小声嘱咐服务员:"你到外面买一碗馄饨回来,多少钱买的,等会结帐时多收一倍的钱!"说完他拉张椅子坐下,开端察看起这对奇怪的夫妻.4 ]: |; W* H& I6 v, b
( v1 c* M; o+ K1 R `+ t4 } 过了一会,服务员捧回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往女人面前一放,说 :"请两位慢用 ."
1 d/ n9 G* g$ c; C2 {7 | 看到馄饨,女人的眼睛都亮了,她把脸凑到碗面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 ,用汤匙轻轻搅拌着碗里的馄饨,好象舍不得吃,半天也不见送到嘴里.
5 D- h8 F% V5 E" w 男人瞪大眼睛看着女人,又扭头看看四处,感到大家都在用奇异的目光盯着他们,顿感汗颜无地,恨恨地说道:"真搞不懂你在搞什么,关山迢递跑来 ,就为了吃这碗馄饨?"& e6 b0 |9 B* P! P. |
女人仰头说道:"我爱好!"# u7 ^+ d$ q! }
男人一把拿起桌上的菜单:"你爱吃就吃吧,我饿了一天了,要补补." 他便招手叫服务员过来,一气点了七八个宝贵的菜.
" L }* T# ?5 g8 F 女人不急不慢,等男人点完了菜.这才淡淡地对服务员说:"你最好先问问他有没有钱,小心他吃霸王餐."
+ G( K! C& J1 A* f6 F4 o* w9 g 没等服务员反映过来,男人就气红了脸:"放屁!老子会吃霸王餐?老子会没钱?"他边说边往怀里摸去,突然"咦"的一声:"我的钱包呢?"他索性站了起来,在身上又是拍又是捏,这一来竟然发明手机也失落了.男人站着怔了半晌,最后将眼力投向对面的女人.- s- `6 W D7 e z
$ E* Q1 H5 ?: P. ?6 r3 n6 ? 女人镇定自若地说道:"你别瞎忙活了,钱包和手机我昨晚都扔到河里了."
: U6 \( A* { D" g. p. f. _5 y 男人一听,火了:"你疯了!"女人好象没闻声一样,继承迟缓的搅拌着碗里的馄饨.男人突然想起什么,拉开随身的旅行包,伸手在里面猛掏起来.
" V; x! j, ?% d* l* y, ?+ x 女人冷冷说了句:"别找了,你的腕表,还有我的戒指,咱们这次带出来所有值钱的东西,我都扔河里了.我身上还有五块钱,只够买这碗馄饨了!"0 S- i. _9 M/ Z, o* \8 r
男人的脸刷地白了,一屁股坐下来,恼怒的瞪着女人:"你真是疯了,你真是疯了!咱们身上没有钱,那么远的路怎么回去啊?"
. e4 @. R! s% n2 P 女人却一脸安静,不温不火地说:"你急什么?再怎么着,我们还有两条腿,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 A1 R5 H( I* ?: I- E' }# B
男人烦闷的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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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持续说道:"二十年前,咱们身上一分钱也没有,不也照样回到家了吗?那时侯的天.比现在还冷呢!"9 s6 q! f& p: |9 E* k( ?
男人听了这句,不禁的瞪直了眼:"你说,你说什么?"女人问:"你真的不记得了?"男人茫然的摇摇头.
1 C6 J. J# M+ x% G ] 女人叹了口气:"看来,这些年身上有了多少个钱,你就真的把什么都忘了.二十年前,咱们第一次出远门做生意,没想到被人骗了个精光,连回家的路费都没了.经由这里的时候,你要了一碗馄饨给我吃,我知道,那时候你身上就剩下五毛钱了......"
O1 R2 t; F# ]6 P! @" P' y 男人听到这里,身子一震,端详了周围:"这,这里......" 女人说:"对,就是这里,我永远也不会忘却的,那时它还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馄饨店 ."
8 `- k0 O" [, {! a( k 男人默默地低下头,女人转头对在一旁发呆的服务员道:"姑娘,请给我再拿只空碗来."4 K9 h4 b% A4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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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很快拿来了一只空碗,女人捧起面前的馄饨,拨了一大半到空碗里,微微推到男人眼前:"吃吧,吃完了咱们一块走回家!"
: g0 p3 ~& ~- }( a" @3 |; x$ G 男人盯着面前的半碗馄饨,良久才说了句:"我不饿. "女人眼里闪动着泪光,自言自语:"二十年前,你也是这么说的!"说完,她盯着碗没有动汤匙,就这样悄悄地坐着.
- X2 A! J8 e1 q" e) r& x- P 男人说:"你怎么还不吃?"女人又哽咽了:"二十年前,你也是这么问我的.我记得我当时答复你.要吃就一块吃,要不吃就都不吃,当初,仍是这句话!"
. h) z9 Y3 g8 F4 I& X男人默默无语,伸手拿起了汤匙.不知什么起因,拿着汤匙的手抖得厉害,舀了几回,馄饨都掉下来.最后,他终于将一个馄饨送到了嘴里,使劲一吞,全部都吞到了肚子里.当他舀第二个馄饨的时候,眼泪突然"叭嗒`叭嗒"往下掉.
+ W# u1 O) H. r% H 女人见他吃了,脸上露出了笑脸,也拿起汤匙开始吃.馄饨一进嘴,眼泪同时滴进了碗里.这对夫妻就和着眼泪把一碗馄饨分吃完了.
* N0 B+ u( v" `- b1 i; W2 s 放下汤匙,靓靓坨的斌斌帮我算的命,男人抬头轻声问女人:"饱了么?"9 w. ^0 b" a& ~" }3 H1 l' P9 C0 u
女人摇了摇头.男人很焦急,忽然他好象想起了什么,哈腰脱下一只皮鞋,拉出鞋垫,手往里面摸,没想到竟然摸出了五块钱.他怔了怔,不敢相信地瞪着手里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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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微笑的说道:"二十年前,你骗我说只有五毛钱了,只能买一碗馄饨,其实呢,你还有五毛钱,就藏在鞋底里.我知道,你是想藏着那五毛钱,等我饿了的时候再拿出来.后来你被逼吃了一半馄饨,晓得我必定不饱,就把钱拿出来再买了一碗!" 顿了顿,她又说道,"还好你记得本人做过的事,这五块钱,我没白藏!"
( R. [# l! \. t o' E; K3 H$ \: j 男人把钱递给服务员:"给我们再来一碗馄饨."服务员没有接钱,快步跑开了,不一会,捧回来满满一大碗馄饨.
$ U4 \) D1 z Z2 c 男人往女人碗里倒了一大半:"吃吧,趁热!"% p& `5 x3 u! N0 V
女人没有动,说:"吃完了,咱们就得走回家了,你可别怪我,我只是想在分手前再和你一起饿一回.苦一回!"( a$ q4 T0 d q& b I- i
男人一声不吭,抬头大口大口吞咽着,连汤带水,吃得干清洁净.他放下碗督促女人性:"快吃吧,吃好了我们走回家!"
3 d& z* ~8 P# v& v" I 女人说:"你释怀,我谈话算话,回去就签字,钱我一分不要,你和哪个女人好,娶个十个八个,我也不会管你了....."7 O2 S0 t/ `2 `; H5 ~
男人猛地大声喊了起来:"回去我就把那张离婚协议书烧了,还不行吗?"说完,他居然号啕大哭,"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脑袋抽筋了,还不行吗?": m: o, W+ p2 C
女人面带笑颜,镇静地吃完了半碗馄饨,然后对服务员:"姑娘,结帐吧.",# u& B. i7 j" u9 p
5 P9 h, L9 V8 w; c 始终在傍观看的老板张先锋猛然惊醒,快步走了过来,挡住了女人的手,却从身上摸出了两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既然你们回去就把离婚协定书烧了,为什么还要走路回家呢?"5 f2 F% X/ |: o5 X0 U- M5 G4 r; _
男人和女人犹豫地看着张先锋,张先锋微笑道:"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们二十年前吃的馄饨,就是我卖的,那馄饨就是我老婆亲手做的!"说罢,他把钱硬塞到男人手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3 }6 l3 m! r2 e& j3 @ 张先锋回到办公室,从抽屉掏出那张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怔怔地看了半晌,喃喃自语地说:"看来,我的脑袋也抽筋了..."; S/ V* J% o5 c1 P% F0 b& p
& q: f8 O. g' K$ ~. w 分别时想想以前,那个陪你甘苦与共的人,一路走来,实在你们的故事并不短; 时光渐渐从前,那些激动却一点一点封存。其实最疼你的人不是那个花言巧语哄你开心的人,兴许就是在鞋底藏5元钱, 在最后的时候把最后一点货色省着给你吃,却说不饿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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