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我公司隔壁的一家公司闹哄哄的,后来吵架吵到走廊上,喋喋不休。警察也来了,物业保安也来了,看样子还是没调停好,因为后来两个女人就在走廊上打起来了,我们出去看时,战事已经结束。地上有几滴血迹。同事感慨说在电梯看到了那个打架的女人,穿得还很斯文,气咻咻的,看不出竟然能动手打人。 9 Z; U. _# {4 L- k8 r7 M%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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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这小场面算什么啊。 5 H. P! _4 y9 O. N! Q 0 `: x" _0 A, W5 o/ P在东北,确切的说,在我成长的JL市,我随便讲几个我或耳闻或目睹的女生打架的真实经历。
其三:我有一哥们叫宝子,东北话叫光屁股娃娃的交情,又高又帅,当年在毓文中学和我另一个哥们阿涛,俩人同班,被当时的学校女生称为“绝代双骄”。宝子暗恋班上的一个女生叫立新的,立新在1990年的中学校园里那绝对可以称得上“潮”,高山流水的长发,瘦挑身材,白净,说话带点电视剧里的港台腔。宝子说她贼有气质。到有一天宝子终于和她挑明想追求她的时候,立新却婉拒了并告诉他,其实她喜欢阿涛。宝子顿时罢手并一力促成立新和阿涛交往。从此,三人关系更加亲密。话说某日,立新与某外班女生发生口角矛盾。立新这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贼有气质的女子竟然做了一件让我们大跌眼镜的事情。晚自习课间,那外班女生在操场上厕所。那时候学校的厕所在教学楼里的是单间有隔断的,而在操场的厕所一般都是露天的一趟坑位,互相都能看见屁股的那种。立新尾随那女生进了厕所,看那女生蹲着小便正酣畅淋漓时,忽然发难,一脚把该女生踹倒在坑位上,一派屎尿狼狈,然后揪着该女生头发把她从坑位上拎起来把头向旁边的砖坯墙上猛撞了几下,也就是女生力气小,看起来挺吓人,实际上也没撞怎么样,该女生顿时号啕,立新啐了口,扬长而去。后来立新挨了学校的处分。事后,立新还得意洋洋把这事的细节原原本本向宝子和阿涛转述。(那时候蹩脚的港台腔也没了,还原成象声词丰富的唾沫横飞的东北话)宝子大惊,当场给立新臭骂了一顿,并当着立新的面对阿涛说:这B样的女的你要着干啥。赶紧踹了。阿涛也没好说什么。宝子后来跟我说起这事来追悔莫及说,我真他妈后悔啊,这B样的女生我怎么也喜欢过呢。在厕所里打架还把人打茅坑里去了,还美滋滋地说。唉…… 7 s' R" \# W# c) @, I3 G( Z6 L7 x( j! O5 L/ {
从此宝子和立新划地绝交。阿涛和立新则持续他们的恋情直到几年后我们彼此断了联系。+ Q! ^' t' W u5 i: S/ h3 _$ {
/ X7 n/ ^1 c. f \1 J最后一次见到立新,是93年夏天我在公交车遇到阿涛和立新在一起,立新手举着握着车上的横杆,上衣很短加上手臂的牵扯,使肚皮腰身露出了一大截,车上人很多,我就站在她边上,在浓郁的香水和明晃晃的肚皮夹击下,昏昏然惶惶然。阿涛却视而不见,见惯不惯。那时候街上还没有出现露脐装,不像现在低腰露脐那么蝎虎,连屁股沟也可以看见了。所以说立新一直都是个先锋女子。只是现在我回想起来,立新那时候已经有些发胖了,有些肚腩的印象,而且皮肤一点也不像脸上的白净,有些黑糙。
其四:我所在的一中是全市升学率最高的中学,校风也很严谨,所以有个别嚣张出位的男男女女就很引人瞩目,我高二的时候,高一的一个女生浮出水面,她姓黄,胖胖壮壮的,身边总簇拥着一群姿色妖艳的女生,她是她们中间的大姐大。黄大姐大大大咧咧,花钱大手大脚,还有点缺心眼,喜欢传闲话,喜欢打听并传播身边的男男女女的破事,喜欢扩散男生世界的派系斗争和学校火拼消息,喜欢管闲事,喜欢给别人撑腰,喜欢和一面之缘的人套消息并传播小道消息,只要在人群中发现她,她一定是吃着零食和周边的几个男女生嘁嘁嚓嚓地神色凝重诡秘地白话着。两年后BB机在校园里开始流行,就有个天才女生给黄大姐大起了个名副其实的绰号“BB机”,因为总能看见或听见她在四处BB。第一次对她有印象是听我当时磕头的哥们说起她,头天时候一个高一的男生冒冒失失踹开厕所门,我那哥们正系着裤子扣往外走,门咣地撞脑门上了,那高一的混小子不但没道歉反倒装的没事人一样。我哥们急了,当时一顿电炮把那混小子打跑了。第二天在公交车上,我哥们听见一个很大的女生声音在旁边说:“哎,哎,快看,就是他,就是他昨天把我对象给揍了!”我哥们扭头就看见了那个胖胖壮壮的BB机正在BB作响。, o3 {% M0 Q, \8 B7 `$ J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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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叙述的打架事件发生在93年初的冬天。BB机初中毕业于实验中学,那时候她就是大姐大级别的人物,初中毕业后她在实验中学也还保留着一些死党。大概后来BB机的死党被新兴的势力给菜了,BB机觉得自己在实验中学残留的权威地位受到影响,一定要出头到实验中学去砍那几个女生去。那天中午下着雪,BB机穿了件黑色鸭绒袄,更显得胖胖硕壮。BB机没有带别人就一个人去的,还揣了一把片刀。BB机站在大雪飘飘,寒风猎猎的实验中学门口,用挑衅而不屑的目光环视着来来往往学生仔,内心里充满了英雄主义的豪情。忽然从门口里拥出一群举刀的少年,呐喊着直冲过来,手里的片刀在雪色满天里熠熠发光。BB机想后悔都晚了,她甚至连刀都没有拔出来,就被笼罩在一片刀光下。鸭绒棉袄被砍得四分五裂,片片鸭绒和着团团飞雪在寒风中纷舞。(我曾在小说《护膝少年派》里杜撰过一个穿着鸭绒衣的少年在大雪天被群刀围攻的场面,那个事件的真实原型其实就源于BB机的被砍事件)BB机当场就被砍倒了。少年们一哄而散。 9 ^4 m" J$ z9 z9 f# l! Y7 y 8 x6 |+ r' S2 JBB机后来住了院,出院后有些一瘸一拐,胳膊上打了石膏,脸上没留下什么明显伤痕。经此一役后,BB机更加引人注目,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姐大。原因并不在于她的这一仗表现有什么光彩,而是事后她住院的时候,学校里的姐妹兄弟看望她时,亲眼见识了真正的黑社会的庞大排场和峥嵘面目。BB机的父亲是我们那里出名的老混子,他的女儿被砍了,来借机看望她和巴结她父亲的各方势力络绎不绝。医院门口停的车子日产车德国车奔驰卡迪拉克,让我们学校的一个降了N年级还没毕业的混子咋舌不已。3 c1 ]( A" c. p3 U. Q8 @9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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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B机后来在长春念书,之后没有联系,不知所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