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1)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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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8日,周四,辗转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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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忐忑不安地握着那张薄薄的早孕试纸,如同握着厚厚不可测的命运。- f/ {, Y7 D; l- Z0 I5 o1 n+ \
, x% p) f" q. K+ k& L$ L$ C还要等到第二天清晨,才能用试纸检验。便不断安慰自己,应该没事的,应该没有怀孕的。但又惶恐地想,当然,没有怀孕最好,但万一怀孕了呢?真的要生下来吗?或者真的不要了?——不敢再往下想了。觉得这个“万一”是一个极大无比的试探。因为内心深处已经定意,这次万一怀孕,真的不要,绝对不要,然而神哪,你既然查验人心肺腑,知道我禁不起这个试探,就求你网开一面吧!6 R" V) V% u) p
& J" g# c: ]/ f( T: m神也许会网开一面。我想。在今天晚上例行的祷告会中,岂不是已经让利未和正读为我千万别怀上孕祷告了么?但愿神应允我们这“同心合一”的祷告!" W& E2 o% Y# q8 v7 r
: u4 Q6 { `& f7 G, \; d2 k Q带着这天真的期待,在辗转中终于渐渐睡去……我好像看到试纸测的结果了……结果是阴性……我这才如释重负,大声感谢神……欢喜之余一转身,竟醒了。原来只是一场美梦!) f J" T; J$ q) |
5 l; H/ C2 }1 k& }9 M, O看闹钟,才凌晨5点,我等不及了,蹑手蹑脚地走到卫生间里。先是向神祷告,反复只有一句:神啊,求你不要让我遇见试探!求你将这苦杯撤去!5 m0 ~* C& B; R4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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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心惊胆战地闭上眼睛,又胆战心惊地睁开眼睛。只是一瞬间,心都凉了。愤怒起来,我就知道,是阳性!我就知道,神不会挪去试探,我就知道,神看我害怕什么就塞给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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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X% W8 n B3 }$ P+ K) X( L2 Z" X9 L不过,愤怒很快平静下来。我冷冷地说:神啊,既然如此,这下我可要真对不起您老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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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Z1 \& H% }) Z5 o% X然后,我镇定自若地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开始用google查询有关药流手术的资料。9 m" q& c: ^+ E3 t-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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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我的再度意外怀孕,丈夫利未还是如上次一样,既来之,则安之,又劝我说,从人的角度,虽然是我们大意疏忽,但从神的角度,则也是祂计划中的礼物。但我的思维恰恰和他相反:从神的角度,是祂计划中的礼物。但从人的角度,我们不应该如此大意疏忽!于是我在那里怨怼,怨他糊涂,更怨自己糊涂,人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呢?5 r% k2 V/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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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中意外怀上雅歌已经是糊涂了,所以后来我见到教会任何一位新婚的姊妹,都不忘在她耳边切切叮咛:“千万千万不要太早怀宝宝!苦呀!”结果呢,别人没怀孕,自己倒是又糊涂了一把,然而,我不能再糊涂下去了!清醒的办法就是中止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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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 {8 A: g: t, h3 W6 d5 z我问利未:“现在它还是胚胎,不是胎儿呢,胚胎应该没有位格吧!” `$ ?; |; g) Y2 w2 E7 q
“当然有位格啦!圣经上也讲过,一受孕,神就把灵魂给了它了!”他马上递给我一本《基督教生命伦理学》。
, Y% F8 L) A2 N$ N( u) W其实他不说我也知道,这段时间我已经大量搜索了基督教在堕胎问题上的资料,足已准备一篇学术论文了,甚至我还考察了佛教和儒家对待堕胎的看法,没想到佛教比基督教还严格,认为这是一种极大无比的恶。7 W# w7 [: ~+ b8 T Z7 l' w
7 Z- L M! ]- S2 o) q5 u我又问利未:“堕胎是犯罪,那么生下来送人,总不犯罪吧?”
( ^/ \* N, o( F他反问:“真生下了,你舍得送人吗?”2 c/ k# B! i$ j u
我答:“有什么舍不得的!”但转念一想,生下来送人虽然不犯罪,却显得更无情,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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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信了那么久,神的旨意再明白不过了,通过生雅歌,我也看到神的祝福,那我为何还不肯要呢?6 O. y1 k. K% Q
我不得不面对内心最深处,那些被常态生活所隐藏的恐惧、沮丧、破碎和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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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阴影是父母的反对。记得最初生雅歌,父母就颇有微词,认为我因过早生养孩子沦为家庭主妇,太无出息,好容易等到雅歌近3岁,快熬出头,本指望我赶紧融入社会立业赚钱,没想到我又要重蹈覆辙沦为家庭主妇,这岂不是对他们沉重的打击么?而且父母不信主,一向多忧虑,忧虑我们的债务,忧虑利未的前途,忧虑雅歌的户口和教育经费……如果我又生一个,他们的忧虑岂不更大了?我情何以堪?!, i4 M" Y8 _ \
) p2 K5 {/ R/ J7 ~' H9 z第二个阴影则是计划生育的反对,根据政策,大陆基本上不允许生第二胎,生第二胎要罚好几万至十多万,我们本来就因为买房负债累累,再交罚款岂不是雪上加霜? 我自己是大力反对多生多育,坚决拥护计划生育政策的,所以很早就积极响应政策,办了个《独生子女光荣证》,多反讽的事情!利未本来养家糊口就很辛苦了,如果我又生一个,他的负担岂不更大了,我情何以堪?!( P9 \. |& {: C1 H$ Q% o) ~; V, T+ [
D5 g* I5 Z! {$ Q c5 P' n第三个阴影则是我自己经验的反对,根据我的经验,唉,生养一个孩子太不容易了!我不由得回忆起生雅歌的那一天,真不容易,“残酷”历历在目,好歹也就几个时辰挺过去了,而回忆起养雅歌的那两年,就更不容易,“苦难”历历在目——出生之后半岁以前,为了雅歌,我得了月子病,她则养成天天半夜要吃奶的坏习惯,不给她吃就大哭大闹,害得我和利未几乎从未睡过一个安稳觉;半岁以后一岁以前,为了雅歌,我们请来保姆照顾,没想到竟使全家传染上疥疮还有其他怪病,到处寻医问药,弄得我们焦头烂额,鸡犬不宁;一岁以后,又是为了雅歌,我们请来母亲帮助,没想到闹得家庭不和,伤痕累累,惹出那么多风波是非;直到雅歌两岁多以后,一切才变得好起来,懂事多了,生病少了,睡眠安稳了,独立能玩了……当雅歌给我们带来的苦难变得越来越遥远,给我们带来的欢乐变得越来越真切时,我才开始心怀感恩,由衷承认小孩子外表清澈甜美,内心童真灵慧,是神所赐给父母的礼物。问题是:如果让我再次经历这样最初苦难的两年,来承受这样的“礼物”,我还愿意吗?潜意识的答案是不愿意。 所以,我常常说:一个雅歌就够了。我决不敢再要第二个。第二次的生养之苦和第二次的生养之乐,宁可都不要。所以,从某种意义上看,我的感恩是不彻底的,仍然带着某种对未知的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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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n$ V3 B0 O* d* e! b, b第四个阴影似乎有些荒谬和非理性,但与我而言却非常关键。我自己是长女,有一弟,由于父亲重男轻女,我从小就处在弱势被欺地位。难免会想,当年若不生我弟,作为独生女,即使父亲脾气再坏,我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所以,我大约不知不觉将雅歌看作我自己,对她有某种补偿心理,比如,我特别希望雅歌好好享受“独生女”的权益,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岂不是剥夺雅歌的权益吗?一想到这点,我就替雅歌鸣不平;而且我最厌恶的就是姐弟关系的组合了,如果我这次生的是一个男孩,意味着雅歌和他将成为姐弟。作为姐弟的母亲,我是无法忍受的,因为很容易会触动自己对童年时代的灰色回忆。然而,根据我这些年的经验,神做事的法则是,我最害怕什么,他就塞给我什么——目的是为了拆毁和重建我的生命。所以,我有90%的确信,腹中的“胚胎”是一个男孩。神偏偏就要我面对姐弟关系的事实,然后让我在面对中学习医治原生家庭造成的阴影。当然,我非常相信,神更新一切,医治一切。问题是,我拒绝开刀!$ E2 ?' B# J8 {"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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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之责、政府之罚、生养之苦、童年之惧……理由太多了,我越想越生气,无法平静,总之,说什么我也不能要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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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怀孕的当天,我曾心情沮丧地电话告知教会里几个已婚姊妹,于老师、蔡蔚、刘梅姐等这个不幸事实,她们都纷纷安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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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A) C7 P, N( E最让我感动的就是刘梅姐,当时她是我们教会中唯一一位有两个孩子的母亲。
# e4 e1 H) [- `! [! x她不断地鼓励我,说这是神的祝福,然后又给我讲述她的经历:3年前当她得知再度怀孕时也是忧忧愁愁的,但生下小女儿后才知道,这是多大的祝福。另外神也奇妙地让他们躲过罚款,顺利给孩子上了户口。她又向我历数有两个孩子的好处,比如能避免独生子女的自我中心倾向,还能彼此陪伴、一同成长。' }# ~$ ^4 m5 N* b6 g( ]
: V" q' A4 O3 c& p" M她说的时候,那么真诚恳切,我简直想哭了。但我忍住了,一挂下电话,就立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半会的圣灵感动而忘记今后几年的生养苦难。刘梅姐这几年养育孩子是经过不为人知的大苦难的,你愿意吗?我摇摇头,想,苦难是化妆的祝福,但祝福也是化妆的苦难。要接受祝福得先接受苦难,不行,我还是软弱,没法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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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J+ ?. u* s2 G% T+ l+ [& ]第二天清晨,刘梅姐又发来经文:“我的肺腑是你所造的。我在母腹中,你已覆庇我。 我要称谢你,因我受造奇妙可畏。你的作为奇妙,这是我心深知道的。 我在暗中受造,在地的深处被联络,那时,我的形体并不向你隐藏。 我未成形的体质,你的眼早已看见了。你所定的日子,我尚未度一日,你都写在你的册上了。”(诗篇139篇13-16)$ O6 ?, r- t+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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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长的祷告:“愿你腹中的胎儿蒙主祝福,愿他未出母腹就被圣灵充满,愿神使他一生荣神益人!夺得仇敌的城门!再也别有他想,神知道你有多少难关,他早已一一为你解决,为要使人认识并经历他的大能、信实、慈爱、好让人能述说他的美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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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淡淡回复了一句:“谢谢!”,这个时候,我的心已经开始刚硬,那些不能要孩子的理由如山一样充斥着我的脑海,让我无比反感这个孩子的到来。于是我继续回到电脑面前查有关手术的资料。4 g$ v6 T/ C& m" E" R% l9 Y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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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准备犯罪了。也会想,神会不会因我犯罪而惩罚我呢?大有可能!敬虔如君王大卫,一犯奸淫,也要遭丧子之祸;智慧如先知巴兰,一贪财利,也要遭毛驴之阻;更何况我等平庸之徒?神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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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向神祷告,求求他网开一面?但自从我决定堕胎后,就无法祷告了,既然我已经在神面前有了这大恶的念头,而且不打算悬崖勒马,手不洁、心不清,岂能斗胆地来到神的祭坛?神又怎会垂听我的祷告?此前一个月,每日清晨唱诗灵修,每日黄昏流泪为失丧灵魂得救祷告,没想到,“属灵”日子那么不堪一击,甚至比不信之时还悖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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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r. e0 ~% r* C当然我不能,也不敢让本教会任何人为我祷告——他们一定会大力劝阻我犯罪的,事实上,我们教会周三祷告会还专门为我的怀孕祷告过呢!我只能打电话给小羊姐妹,我远在老家的好友。我请她为我代祷,如果我真的要做手术的话,一是祈求神赦免我的罪,二是祈求神不要惩罚我的罪。另外,我也请她保密,千万不要告诉利未。* p: Y H) d$ r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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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位小羊姐妹刚信主不久,但非常渴慕神,同时也非常同情人。她虽然很担心我,不愿意我去做手术,但并没有和我多讲什么属灵大道理——反正说了我也听不进去。便答应会替我代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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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开始在暗中紧锣密鼓地开展我的计划。经过权衡利弊,我最终放弃了药流,选择了“无痛人流”,因为这对我伤害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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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z- }+ u通过网络,我找到望京的一家妇儿医院,网上有专门的在线大夫,我仔细地询问了她好多的问题,诸如手术流程、手术细节、手术费用,术前准备、术后注意事项等等,她非常耐心地解释,是一位非常敬业的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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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手术只有在42天左右做最为合宜,所以,我就预约了9月10日周三。此后,我还悄悄去了一趟医院,详细地考察了医院的环境,并和主治大夫详谈了一次。为何那么谨慎呢?固然一方面害怕手术疼痛,另一方面也是尽量借自己的努力来逃避神的惩罚,免得手术留下什么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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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否认,当我这么一步步走向犯罪时,起初的确有着较强的罪疚感,但一想到既然已经决定犯罪了,所谓的罪疚感还有何益处呢?既不会让我变良善,也不会让我变快乐,还不如消除罪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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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_$ D( D3 z$ S$ q4 o消除的办法是,先是从理性上将罪“由大化小,由小化无”。我可以安慰自己反正就是胚胎,才一丁点儿,虚虚而来,暗暗而去,几分钟的手术,它也不会痛苦的;然后从情感上多体恤自己的软弱与挣扎,多想想若不堕胎会遇到的艰难,多营造自艾自怜的伤感心情;最后,从意志上提醒自己既然耶稣基督的宝血已经完全赦免了我的罪,就要振作起来,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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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D% T7 _ A# o果然,理性感情意志一起同心协力,不久后,罪疚感就渐渐消逝了,现在的我犹如一个头脑冷静、情感冰冷、意志强力的刽子手吧。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现代心理学如何将“罪疚感”作为“不快感觉”处理的机制,以最终达到心灵上的平安快乐。就像先知耶利米说:“因为他们从最小的到至大的都一味地贪婪;从先知到祭司都行事虚谎。他们轻轻忽忽地医治我百姓的损伤说:'平安了!平安了!'其实没有平安!他们行可憎的事,知道惭愧吗?不然,他们毫不惭愧,也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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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消除罪疚感,我也想到了如何消除犯罪后的“社会后果”——当然这个无神论社会不认为我犯罪,所以确切的说是犯罪后的“教会后果”。本教会自然是没法再参与服侍的,没关系,不服侍也好,继续服侍连我也会不安;正在进行的见证写作自然也是没法再写了,没关系,不写也好,继续写圣灵也不与我同在了;利未自然会很伤心,但没关系,一切创伤会在时间中渐渐淡忘,我会好好安慰他,求他饶恕我。( {9 o9 [$ x6 M'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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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至于神。神啊,就一次,就这一次,下不再犯。你就高抬贵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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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主观地认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像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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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Z0 y% J5 `1 W* P w在我计划进行中间,小羊姐妹打来电话,很紧张地问我最后的决定是什么。5 O% C3 c$ k+ f! \7 `. h
8 F) r9 T* O! M我平静地告诉她我的计划进展,她有些无奈地说:“你电话给我的那天,我跪在地上祷告了两个小时。哭了。”我一愣,天啦,这个傻孩子,为了我这样的人,真不值得!
/ [7 l9 U. e* s. ~她继续说:“神告诉我,你如果真的那样做了,他不会惩罚你的,但是,神也说,他会非常非常难过……”8 ~! I y: W. O! T B/ S3 ^9 [
我叹了口气,暗想,神啊,你难过,可我也有我的难处呀。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老人家多多包涵。不过,真是感谢你不惩罚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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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d' I2 |; _1 H. x* @没想到又过了几天,小羊姐妹再次打来电话,告诉我她也意外怀孕了!这本来是件喜事,但问题是,她最近正在治病,不宜怀孕,而且,受孕日的前两天,她丈夫也喝了些酒,所以,按医学来说,这种情况受孕有些危险。其实,小羊姐妹是谨慎的女子,一直在避孕,没想到神却在这样的危险时候……说到这里,她哭了,因为特别担心会生一个不健康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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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马上劝她在这样的关头要有信心,神让她怀孕,一定有他的美意。他会保守她腹中的胎儿——多反讽啊,一个决定堕胎的姊妹居然拿圣经的话语劝另一个怀孕的姊妹生产!2 L7 b: X) h$ B3 H
0 w" K" }- m2 O L她便反问:既然怀孕是神的美意,你为何还要选择不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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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3 @& d% H+ e我一愣,呀,原来我的“跌倒”还不是私人化事件,真是会绊住他人的。但随即很老实的回答道:“我的确真心相信,神让我怀孕,是他的祝福,但为了实现这祝福我需要受苦,我不愿意受苦!——这和你的情况完全不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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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s8 I1 t: W Q; ^% a H' o/ ~2 Y是啊,我不愿意受苦。受苦让我感觉不舒服。这就是根本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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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Q7 m2 ?# x' e$ E我竟然忘了5年前重生的根本原因,就是愿意不惜任何代价舍己,背十架、跟随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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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我给小羊姐妹打电话鼓励,帮她联系遇到类似情况最后生下健康宝宝的姊妹,圣灵也亲自安慰她,几天后她情绪好多了,对神的信靠也更大了,我这才放心,幸庆没有绊倒她。不过,我自己的事情上还是固执无比。2 }. C- A8 i- D* T: p"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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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并不知我的阴谋,但听到小羊姐妹的故事后,非常感动地说:“其实小羊姐妹面对的困境比你艰难多了。你想想,如果有你得知自己可能会生一个不健康宝宝,你会坚持下去吗?”我一愣,暗想,肯定难以坚持,我连健康宝宝都懒得要,更别说不健康宝宝了。看来,小羊姐妹的挑战比我大多了,小羊姐妹的信心也比我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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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7日,这天是主日。还有三天就要去做手术了,我真不愿意去。怕去了受圣灵责备,然而,还是硬着头皮去了。) `4 u. t+ ~4 m# f. ?$ Z7 W& h
8 C& Z! q+ ]4 X& N Z4 \6 P0 I偏偏这个主日非常特殊,带敬拜的是台湾“赞美之泉”的小提琴手衣弟兄。他特地带了他们教会的一群年轻人来我们教会做敬拜事工的培训。- v( J b/ _3 a9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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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敬拜带得真是激情洋溢,尤其是那一首哀婉无比的《宝贵十架》,衣弟兄抱着吉他反复弹唱:“宝贵十架的大能赐我生命,主耶稣我俯伏敬拜你……”令全场充满圣灵的同在,很多人都哭了。我心里乱哄哄的,觉得面对十架宝血,我还是不愿俯伏下来。" }4 I5 T7 }9 K* f% D9 [: x
5 d/ Q/ q( F" @随后,赖老师开始讲道,讲道的题目为“生活就是敬拜”,他再三强调,敬拜不应该只是体现在主日,更是要体现在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所以,我们应当将生命的主权完完全全顺服于神。+ K6 c0 x7 S6 U! c% h1 H. J! s
/ _9 Q' A1 ^* Z) X* \+ F# Q“你心里还有什么不肯顺服的地方,求神今天就让你顺服,现在就让你顺服!”他问得慷慨激昂,听得我心中一凛,仿佛就针对我问的。但我还是不肯在这件事上顺服。接着,他呼召“愿意从今天起,在生活中敬拜神”的弟兄姊妹举手。我瞄了一眼,几乎所有人都眼泪哗哗地举起了手,但我还是没举手。我谋划多日的决定不能毁于一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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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日聚会好容易结束了,赶紧逃回家,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圣灵拒之门外了。没想到,那牧师说的话老是盘旋在脑海,让我无法回避,无法逃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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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我所料,主日这一去,冷却了的罪疚感又复苏了。周一这一整天我都在激烈挣扎。目前的光景是,我的理性非常清楚“善恶”,但我的意志一定要选择“恶”,同时意志也要求情感加入它的阵营,无视或漠视罪的存在。2:1的悬殊,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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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圣经?我摇头。这些年里,当我灵性平稳时,读圣经时意志很顺服,愿意聆听教诲,也愿意遵循教诲;而当我灵性黑暗时,读圣经反而会让自由意志更悖逆,不肯听,不愿行。所以,倒不如找一些文学书籍,让主人公的情感世界来潜移默化我的情感世界,再由情感动摇意志。于是我不自觉地拿起书架上与“母亲”有关的文学书籍,一本接一本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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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K! l* V6 Y9 C8 B《黑暗中的舞者》——儿子高度残疾弱智的母亲;《汉娜的礼物》——女儿得白血病死去的母亲;《灿烂千阳》——不能生育却为救他人孩子而牺牲的母亲……一个又一个伟大光辉的母亲形象让我无地自容,无言以对。6 [9 ^" m9 ]" A# F$ 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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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动摇了。但意志还是固若金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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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H- e# N% v4 o# o4 T9 O$ x周二上午,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乱转。突然回忆起初中时最喜欢的小说《绿山墙的安妮》,听说作家后来还写了好几本安妮故事续集,反映少女安妮的成长、恋爱、结婚、生儿育女的生活。我忙上网查找,可惜国内没有出版。但很奇妙地,我居然找到一位译者在自己博客上翻译《温馨壁炉山庄的安妮》的初稿,这集里的安妮已经成了6个孩子的母亲。6个孩子?我吓了一跳,然而,安妮仍然像少女时代那样,乐观、勇敢、坚强、还是洋溢着理想主义情怀。4 j+ }4 W3 R7 _+ s j2 W; O
4 D, o2 y7 [. [ T少女时代的安妮曾深深打动我,少妇时代的安妮再次深深打动我。我突然涌起一阵欲哭无泪的感觉,觉得自己情感那么软弱刚硬,实在将对不起安妮!, H2 }% q: Q# S$ i) f0 C( \! Y$ F' \5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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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到底要不要做手术呢?不知是不是受安妮的感动,我的意志第一次发生动摇。这动摇的幅度如此小,但毕竟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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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想出一个计策,先试试利未的反应再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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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t+ X; ~- s4 d2 X6 G2 y: g到了夜里10点,等雅歌睡了,我换上一副凝重的表情,委婉地对利未说:“我想和你说一件事,你别生气,我肚子里没有宝宝了!”利未一头雾水,还不太明白我的意思。我只好直截了当地告诉他:“我今天去了医院,把它拿掉了。”% [% d2 C, c2 w
4 T& J# V. y1 t" u利未脸色都变了,“真的?”我哭丧着脸,点了点头。他愣了好半天,才说出一句:“你出去一会儿好吗?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下。”0 p6 t `1 w- x8 a e8 `& w
- _* E6 T2 N5 u" r1 e; [我忙点点头,刚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就听到卧室中传来低低的哭泣声。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想,怀了,看来对他打击不小,怎么办呢?我有些顾虑起来,不由得对神说:若你给我一个女孩,我就要吧,但若给我一个男孩,不行!若给我一个男孩,说什么也不能要!马上心又刚硬起来。但我现在也无法预知是男是女啊,说来说去,还是不肯彻底顺服神,要跟神讲条件,要自己“分别善恶”。我的心烦躁起来,也不愿继续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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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5 A L% {! O4 m/ }+ t突然,利未探出门来,声音沙哑地对我说:“你进来,我们一起祷告吧!”一听他说要“祷告”,我像溺水中人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点点头,因为我的确需要他为我祷告托住,马上跟随他进了卧室。! L1 h9 y" _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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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卧室时,他突然悲哀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小鱼,你知道吗?我们最大的重担不是别的外在的东西,而是罪!”我震惊了一下,不言语。9 C r* t9 n7 {( s9 L#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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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一齐跪在床头,没想到,他声未启,泪先流,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结婚3年半,我可从未见过他哭的那么伤心过。所谓如丧考妣,便是如此了。他一边哭一边不断呼唤着:“主耶稣啊,我对不起你啊……我可怜的孩子啊,我对不起你啊……”其哀之深,悼之切,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被打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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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是我当时的心已经比铁石还刚硬万倍了,所以虽然有些不忍,但更多还是把关注点放在我自己的烦恼上,只希望通过祷告能摆脱,等了半天,看他就这两句反复的话,便小心翼翼地提醒他:“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祷告吧,你为我祷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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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如此悲痛,哪里还祷告得出来?或者说,他的痛哭就是他的祷告,这不知不觉感化了我,我很难过,不由得也哭了。但我的哭倒不是如利未一般,因为意识到自己如何得罪神,如何亏欠那孩子;我更多是一种进退两难、手足无措的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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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哭了好久好久,一整卷纸巾都快用完了。看到他悲伤如洗的样子,我才真正意识到我决不能做手术,否则他一定会一辈子以泪洗面。没想到,平时当我嘀咕不要这孩子时,他只是轻描淡写劝我几句,看来,我还是不够了解他。0 m0 L8 @" h7 J0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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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已经决定不去做手术了。但我还是没有告诉他真相,因为好像心里还有什么东西在刚硬,靠自己无法柔软下来,我模模糊糊地想到属灵争战这一词。又想到主耶稣在客西马尼园祷告时,有天使帮助加添争战的力量,夫妻不是本为一体吗?于是索性横心让“我的另一半”这样哭下去,希望他的眼泪能帮助我柔软,就像降珠草的眼泪一样,帮助我击退一切的恶念,帮助我胜过这场属灵争战。) M' g2 [; O; W9 v, w" z. G
9 E2 r; u/ e" A5 J+ R7 P' O: V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大约一个小时吧,他终于停止哭泣,哽咽着说,我们去沙发那边吧。我忙点头,还以为他已经平静下来,要和我好好聊聊。坐到沙发上,四周黑黑的,他看着我不住地摇头:“小鱼,你怎么能那么狠心?我从来不知道,你会那么狠心。我发现我好像不认识你。那么地陌生。”语气并不激烈,只是无奈和苍凉。) B u# i. \/ W3 U. `" T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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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承认:“是的,我特别坏。你不知道我有多坏。我对不起你!”- I0 `* i: W- Z6 Y5 C7 ]% ~8 _
C* X, O) J5 W. Y没想到,他又开始哭了,“我可怜的孩子啊,我们对不起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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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下可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他哭下去了,忙摇晃着他说:“宝宝还在呢,我刚才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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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F# V# a4 J$ S“真的吗?”利未追问了好几次,最后才相信了我的话。但还是带着哭腔说,他刚才特别心灰意冷,都打算辞掉工作,带着雅歌回老家去隐居,而且不要再理我了。 又说,如果我真的做了手术,他在神面前的要担当更大的罪,因为他是家庭的看守者。教会服侍也没脸参与了,因为没做好家庭建造的见证,还有什么资格讲道呢?) s; z) | J$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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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还告诉我,刚才一想到宝宝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呢,他就心如刀割,痛不欲生。而且最让他难受的就是,无法确定那宝宝的灵魂是否去了天堂,唯恐那小小的灵魂会在空中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它一定会很伤心,在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它了呢?所以,他刚才不断呼求主名,求主耶稣怜悯收留宝宝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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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了很多很多,可惜我现在已经忘记了,非常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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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E' }6 A. X& s0 Z1 T$ ]听了利未的话,我非常震惊。他说的这些我怎么没想到呢?原来后果还真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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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利未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千叮万嘱地去上班了。我遵守诺言没有去做手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没有去,不是因为我怕得罪神,也不是因为我觉得亏欠宝宝,只是看在利未的份上。所以,在取消这个念头后,还有一些“无可奈何”的认命感觉,仿佛自己作出了做大让步似的。既然连认罪之心和悔改之心远远不够,更不要提什么“重新爱主”之心了。灵性干枯得连文章也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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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小羊姐妹又急急地给我打电话问情况,我将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向她和盘托出,没想到,她激动得几乎哭了,说:“感谢神,尽管你上次说得那么坚决,我还是直觉你不会做手术的,也一直在为这件事祷告,神真的是听祷告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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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3 y! T4 e! D然后又说:“小鱼,上次我告诉你,神会赦免你,但如果你那样做,神会非常非常难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那天我为你祷告时,很清楚地看到主耶稣在十字架上受难的情景,主耶稣好像在说:‘我为你忍受了那么多苦,你只是为我吃那么一点点苦,也不肯么?’我哭了,但我上次并没有告诉你这个情景,因为怕给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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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原来居然还有这样的一段插曲,我大吃一惊,沉默无语。才发现,阻拦我犯罪的,不是我自己对利未的体恤,而是借着神的怜悯,借着众肢体的祷告,才使我没有犯下这大罪,不然,我如何再面对神呢?如何再面对利未呢?如何再面对雅歌亮亮的眼神呢?——我好像突然间才清醒过来。- \3 p$ {1 z) f( O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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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q2 c( N, k4 I. p到现在为止,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近3个月。在这近3个月里,我才发现,即使我没有做出犯罪的行为,但犯罪的意念也足以使我和神的关系一落千丈,足以使自己的灵性受极大亏损,要想重新恢复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就像两个人吵架,即使最后言归于好,要想彻底忘掉吵架所带来的伤害也需要时间。看来犯罪真是很可怕的一件事。于神、于人、于己都是伤害,但为什么还是要犯呢?只能说:我天然的倾向——喜欢自己分辨善恶。这件事使我更清晰地认识自己的本性。% @5 m! u-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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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平的说,现在我早已从这件事中走了出来——现在嘴上有时还会比较强硬,但心里已经比较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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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8 A: P0 z/ r* `; q9 ?8 H+ n7 j当我现在重新回忆这段惊心动魄的往事时,甚至会震惊,当时的我怎么会有那样罪恶的想法呢?不顾一切要堕胎的那四个理由算得了什么呢?如果这一点难处也怕还谈什么跟随基督呢?7 x8 w) R1 _& ^0 Y" q) Z
9 j+ F8 y( `$ v; p; [% I然而,这并不表明现在的我就比当时的我更“属灵”一点了,毕竟,现在才处在怀胎阶段,一切风萍浪迹。父母之责、生养之苦等都还没有经历,一些无法预知的考验都还没有出现,所以才能有高言大智……说不定将来哪一天,遇到具体的环境,我就又软弱了,又躁狂了,又抱怨当初没去做手术害得自己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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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F/ B/ N2 U1 ?即使现在,风平浪静的表象下仍有暗礁,为了躲避父母之责,我还没敢告诉他们我怀孕的事情以免他们忧愁,打算生下来后再告诉他们吧;为了躲避政府之罚,我打算通过合法手续将全家户口迁到农村,因为按政策规定,持农村户口者,如第一胎生女孩,生第二胎可以免罚款,最多也就几千,但不知这中间会不会顺利,也不知父母会不会同意让我将户口迁到农村——他们还指望我将户口迁到北京呢!2 R7 L+ `' c' Q! @. l6 E
/ i5 J7 R8 a: C3 \, }! p, \' }不要以为自己没有破口了,不要以为自己不会软弱了,不要以为自己不会跌倒了。相反,生孩子这事是我最大的破口——我两次怀孕时都因为软弱想过做手术的问题。就像亚伯拉罕两次迁徙时都不敢承认撒拉是他的妻子一样。那些破口在生命的幽暗处继续停泊。然而,神要彻底使之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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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F6 X8 V# U$ n所以,我还是决计把这件事写下来,为的是,提醒现在的自己看清自己,为的也是,提醒将来的自己预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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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 F' J1 {4 E3 x2 M7 Q9 ?) S这个宝宝的名字叫箴言,与上一个宝宝雅歌的名字正好对应。因为圣经只有三卷书是两个字的:雅歌、箴言、诗篇。不过,神啊,千万别再多出一个“诗篇”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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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j) G6 v: h- U# f1 H教会带领人,还有利未自己希望这个箴言是儿子——希望神家下一代能兴起弟兄来,但从我的“天然感觉”而言,我仍然希望是个女儿。不知神会不会成全我这一心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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