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咳良药” 川贝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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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求贝母

  u) P/ `2 W) `  Q% O6 Z文／刘夙

　　《桔梗无远志》一文谈的是祛痰，这篇文章谈的则是止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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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b, N9 s1 g- E7 x) N, @　　中药里面的止咳药不可谓不多——贝母、百合、款冬、枇杷叶、苦杏仁、桃仁、白
  s9 C! y6 \) S2 m/ y* a" N) z* L果……其中又以贝母最有名。在植物学上，贝母是贝母属植物的统称，它像大蒜、百合
/ f8 W( Z8 D" X/ p1 N一样有一个膨大的鳞茎，鳞茎外面通常有2至数枚贝壳状的白色肉质鳞片，这大概就是
- w* J# |4 F8 h  ]# p0 V. g“贝母”这个怪名字的由来。贝母属植物全世界有60余种，广泛分布于北温带（特别是
# J3 `. E; J$ z* f地中海区域、北美洲和亚洲中部）的中高海拔山区。1980年出版的《中国植物志》第十
5 y3 h! j  w" u, m6 X四卷记载我国有贝母20种，此后又陆续有些新种得到定名，如裕民贝母、蒲圻贝母等。
# ?; _  W8 p5 P2 W/ r# t9 b- T4 ]几乎所有这些国产的贝母都被用来当药了，“川贝”“浙贝”“伊贝”“平贝”“炉贝
( F1 O; `8 O* b”，就是不同种的贝母入药时的名称。其中，川贝又用得更多一些，含川贝的成药川贝
- U/ t6 H: W# N! ~  M8 |" p枇杷膏，几乎成了家喻户晓的“止咳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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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认为贝母被用来润肺止咳，纯属中医的穿凿附会，因为贝母的鳞茎色白，在五
行学说中白属金，而五脏中肺亦属金。这种说法是否属实，还需要更多的证据，不过我
倒觉得这种解释对百合更合适一些。因为百合的鳞茎（也就是它的食用部分）比贝母更
洁白，而且几乎全是由糖类、蛋白质这些普通的营养物构成的，绝无“润肺止咳”的成
分。何况，百合在最开始只是被当成一种补药，特意用它来“润肺止咳”，正是从“法
& ]3 o  A- G& x7 K" U5 D* F象药理”理论泛滥的金元时期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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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母鳞茎的化学成分可比百合复杂多了。自从1888年德国化学家弗拉格纳（K.
Fragner）从原产西亚的皇冠贝母中分离出第一种生物碱西贝母碱（imperialine）之后
2 q! w- v; `8 Z! c& a，迄今为止在贝母中发现的生物碱已超过了100余种，而且还在不断有新发现。现在一
般认为贝母止咳的有效成分就是这些生物碱，但是，它们的分子都极为复杂，有将近七
' e# F: ?3 Z+ d3 c十年的时间人们都无法确知其结构。直到1955年，我国有机化学家朱子清首次弄清楚了
贝母生物碱分子的基本骨架，此后各种贝母生物碱的结构才一一得到确定。1977年加拿
大全合成贝母甲素获得成功，但由于步骤繁琐，产率十分低下。

2 g( v/ C/ O. A　　显然，一种化合物的合成产率越低，成本就越高，除非这种化合物的药效比已有任
& w, E8 g  s8 q9 B6 S何同类药物都好，价格再昂贵也有人买，制药公司才会把它投入商业生产，否则，没有
人会愿意干这种赔本买卖。明白了这一点，世界各大制药公司为何对贝母生物碱瞧不上
眼，也就很好理解了——因为现在有很多药的止咳效果已经很好了，还不需要更新换
; y, x0 N  N% |代。比如磷酸可待因就是最有效的止咳药之一，但长期服用容易成瘾，所以含磷酸可待
因的复方药如联邦止咳露、佩夫人止咳露之类，是严禁作为非处方药出售的。但是在我
国，这些止咳露已被当成新式毒品服食，结果使一些人铤而走险，进行止咳露的地下交
易，从而造成了严重的社会后果。在非处方药里面，右美沙芬同样能有效止咳，并且不
会成瘾，所以用得十分广泛，在美国甚至出现了滥用的趋势，以至FDA不得不专门发表
声明，呼吁医生不要给病人滥开含右美沙芬的药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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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A1 e9 V+ u/ x9 N　　在这种情况下，贝母自然一直没有机会在欧美得到正式的、标准的、大规模的药效
检验。按说这给中国的制药业留下了很好的机遇，只要认真完成临床实验，证明贝母生
6 K9 n. [9 M2 V物碱止咳有效，贝母打入欧美医药市场并非不可能之事，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中国
# x/ M6 I. S# J' ~$ V$ s还没有一家研究机构干过这样的事，对于贝母生物碱有何毒副作用，更是知之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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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上面说的情况，贝母得不到现代医学的重视，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在现代医
0 F1 H' C4 }. l: g+ Q学看来，咳嗽只是一种症状，它总是由其他诱因引发的。对于像感冒这样的可自愈的小
- C2 K; E- _2 I& I病引发的咳嗽来说，只要扛到感冒自愈，咳嗽自然就停止了；对于慢性病引发的咳嗽来
, v; W9 ~  O% d3 j; H. E' J: x. @说，如果不去根治引发咳嗽的慢性病，光去治疗咳嗽本身，那么咳嗽是永远也止不住
) f3 L; S" E; G4 @& {的。何况，咳嗽本身在多数情况下有益于保持呼吸道的清洁，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一种对
抗疾病的本领，盲目止咳充其量使嗓子舒服一点，却有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病症。所以，
. w8 g  Y  w7 L$ X& e7 W. r只要咳嗽没有严重到影响生活（比如无法入睡）或是造成其他并发症的程度，现代医学
6 t4 L! F- l9 w6 L1 F- W  H9 C8 u6 P总是倾向于尽量不使用止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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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最近几年来国外已经有至少三项研究表明，作为止咳药最常见配方形式的止
咳糖浆并没有原先以为的良好效果，花昂贵价钱买来的止咳糖浆，止咳效果往往和一碗
% ?/ G$ q+ D# r5 }& C& j7 X糖水没什么两样。这样一来，类似于止咳糖浆的川贝枇杷膏的止咳效果，当然也应该画
上一个问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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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 L4 z  K5 Q4 n　　总而言之，就和多痰一样，咳嗽在多数情况下，并不值得小题大做地专门服用药物
" x) e1 E' ]* \2 c6 U治疗，这就是现代医学教给我们的健康法则。为了对付小小的咳嗽，滥服可待因形成毒
. y  q& I  R! ~6 N瘾，或滥服右美沙芬造成心脑受损甚至死亡，或滥服中药款冬（含具有肝毒性和致癌性
的吡咯里西啶类生物碱）造成肝损伤或癌症，我想很多人都会说这是得不偿失；那么，
3 }' A5 S# D5 }  Z# H; a+ d同样是为了对付小小的咳嗽，滥挖连药效都还没证实的贝母当药，结果造成我国贝母资
源毁灭性的破坏，使平贝母和新疆贝母被列为国家三级保护植物，这是不是另一种得不
偿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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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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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不错，就是排版有点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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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中药直接等同于所谓的“有效成份”，是数十年来的研究误区。这里把植物看得太简单了。设想，一种植物假设有数百种较为有特色的成份，每种成份对人体有数十种作用机理，而不同的人有上千种体质，药理学家能研究得清楚吗？这也就是西药为何多是单一成份的原因。而且，有时在老鼠等动物身上验证的药理，在人体中还不完全是那么回事。
另外，川贝只是止咳药中的一种，只是针对某些种类的咳嗽效果较好，不是咳嗽的通治药。这是中医的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