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最美】做个好妈不容易

帝国时代

本文写于2007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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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天第几次尿湿裤子了？第六次，还是第七次？我要把这些事都记下来，让你爸爸签字确认，以后找你算账！你可别说我做假账！心里一边盘算着，一边给王小美她小人家换裤子，换裤子期间，王小美126次企图翻身，被我按住！46次翻身成功，又被我翻回来！因为对我不满，王小美总计发出16声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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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子老早就撂下这么一句话：“生个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像你，你还管不好她……切！我可真替你愁得慌！”我当即严肃指出：“你要再说这话，我踢你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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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家的时候，小美总是特别乖，常常一个人摆弄积木，拿起一个、放下一个，啃两下、再瞅两眼、再啃两下……她姥姥说：“那叫一个省心哪！”我一回家就不一样了，时不时地发出撒娇发嗲的动静，非得要我抱着才老实。只要我有空，她仿佛特别喜欢麻烦我，特别喜欢看我里里外外忙来忙去屁滚尿流。有一次她姥姥打了个电话，时间长了点，结果，半小时内，王小美尿湿了我一身衣服，又尿湿了自己，我给把尿，她就是打挺，然后，又把我给尿了。我妈一边打电话一边看着我和王小美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娘俩折腾得热火朝天地，等她撂下电话，我早就一脑门子大包了――被大汗浸泡的大包！她姥姥乐翻在沙发上，觉得我特别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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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心里话，每到这个时候，全家人一般都是比较同情我的。大家都发现，小美确实跟妈妈亲，也确实爱折腾妈妈。当然，老王的待遇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小美也动不动会给他一些颜色看看。如果我和老王下班时候有人晚回家，小美总会有方法表示她的不满；如果睡觉时有一个人不在床上陪着，小美肯定坚决不睡，她的口号是：左边是妈妈，右边是爸爸，爸爸妈妈，一个都不能少！今天早晨，我咬牙切齿地冲她下决心：今晚一定要把你放小床上，我看你老实不老实！老王第一千次地提出同样一个问题：“那她晚上哭了怎么办？”

1 U4 @6 a' B6 e) @3 a“她晚上哭了怎么办？”天哪，这是一个多么复杂的问题啊！如果王小美哭了几声，老王首先会受不了。有好几次了，我一个人在露台上想安静一会儿，一个上有老、下有小的中年妇女，总得有独自沉思的几分钟吧？可小美哭了，老王就抱着小美到露台门口等我，眼睁睁地等我结束沉思！老王不太敢直接责怪我离开小美，但他会跟闺女深情款款地说：“小美想妈妈了，是吧？我的小闺女想妈妈了……”

0 E" i4 y  O1 h* ?9 D& d# Y  E9 R再如果，即便老王不管，她姥姥姥爷也会跟我没完。老王对我还算客气，姥姥姥爷对我可绝对不手软。长这么大，我没少挨他们欺负，而且，基本不敢反抗。我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了，因为小美，我被他们使劲地批评。反正我记性也不好，过后就忘，总而言之：他们的宝贝小美什么都好，什么都对，小美她妈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 ^* L+ i* F& _# A" P: L我不记得小美平时怎么哭过，只有她觉得需要妈妈的时候，她真的会哭，有眼泪的那种哭。我闺女一流眼泪，我就有种想哭的感觉。那么大的眼泪疙瘩呦！劈里啪啦地往下滚，小家伙是真伤心了。老王这时候经常跑去拿水瓶子，往闺女嘴里捅，说：“闺女，补补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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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 N! ?$ F& Q+ ?* S! o说心里话，小美折腾我一点，我倒不觉得烦，相反，我觉得很对不住她。我想，如果我每时每刻都陪着她，她肯定不会这样的。当妈妈的总觉得对孩子有愧疚，总唯恐自己做得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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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小美不满三个月的时候，我不是买了各种版本的育儿经吗？偶然翻到关于婴儿窒息的那部分，我当时就傻了，特别特别地傻。再翻另外一本，还是有同样的内容：美国有多少多少的百分比，这些婴儿会在睡眠中死去，毫无缘由地……我就像在北极圈里兜头被泼了盆冷水一样，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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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我都没怎么说话，但在全家人面前还装得挺坚强。晚上，小美睡了，我躺床上发呆，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老王以为我又跟他赌气了，吓得没敢睡觉。好一阵，他可怜巴巴地碰碰我，我这时候眼泪突然哗哗地往外淌。等老王弄明白了缘由，差点没把我踹下床去。他说他今晚上都不会再理我，他说他困了要睡觉。我说不行，我害怕，我真的害怕！你怎么还能踏踏实实地睡觉呢？我这么担心，你怎么还能睡觉呢？你到底喜不喜欢小美？你怎么还能睡觉呢……结果，老王很快就睡着了。剩下我一个人，可怜巴巴地，每隔五分钟就爬起来一次，把脸贴到小美嘴边，听一听她的呼吸声……那之后的好久，我每天晚上都是这么过来的。所以，每当有人惊讶我为什么能以如此惊人的速度瘦下去的时候，我总不好意思说实话。如果说出来，人家一定觉得你特别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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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q" x# i# W反正，这点辛苦也没有必要跟别人唠叨，本来就是生了孩子的妇女，你怎么样都是理当承受的。现在是1月26日下午3点多，生了孩子的妇女――王小美她妈，坐电脑前面一边敲字一边盘算：明天是周末，带小美去哪儿玩呢？……城北海鲜厅？还是厨具厅？……算了，今晚还是让她睡大床吧，跟小孩儿较什么劲，反正明天是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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