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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多少中国人向往留学、定居的首选之一。他,目睹使馆前每天的长龙,记不清放行了多少人。可是,有一天,当他自己该回加拿大的时候,却逆向选择了定居北京。 % f2 \$ A, j/ |& {
! e( G* U% Y1 d- k2 m 他,就是任满不归的加拿大前驻华大使霍华德·贝祥。) |( S4 [7 M, b- G$ t5 h Q
1 h/ Y( i; {7 O, L; i0 `& Y+ u3 f# }6 n 春节前夕,在北京燕莎中心写字楼C512,记者拜访了霍华德·贝祥。此时的他已是贝祥投资集团的总裁,同时兼任加中贸易理事会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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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O2 q" `" r. `5 q# A R 走进一扇印有帆船图案标识的大门,里面是一间布置简单的办公室。墙上显著的位置挂着贝祥先生任驻华大使时与中国高层领导人的合影,照片中的他,儒雅而矜持。接待记者之前,贝祥刚刚结束了一个纷忙的上午。办公室内,紧张忙碌的空气尚未散去。握手、寒暄之后,贝祥迅速回坐到办公椅上。此刻的他,俨然一个效率十足的商界老板,但仍不失外交官之风度。贝祥1996年被任命为加拿大驻中国大使,在这个位置上一口气做了两任。2001年结束任期后,他本来可以回加拿大外交部高升,因为在担任驻华大使前,他就已经是加外交部的高级官员。可是他却以退休的名义,选择了留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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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c- D! ~7 e$ [7 _) Q 在中国,“今天的太阳总比昨天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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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S7 d/ J& y% {2 b6 R3 m8 p “作为一国大使,离任后您为什么没有回国,而是选择留在了中国?”记者问道。“中国作为一个正在崛起的重要大国,令我非常着迷。”贝祥的解释简单而明确。“我1976年就来过中国,是以外交部官员的身份来的,那时中国尚未改革开放。之后我从1996年开始任加拿大驻华大使,在任时间长达五年半,是加拿大驻华大使中任期最长的一位。可以说,我在中国呆了很久,对这里太熟悉了。”( i5 s% V) ^( b' H, b!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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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祥喜欢中国:“我对中国的印象非常好。总体来讲,我认为中国最大的特点就是每天都在变化。人们早晨醒来,总会发现今天的太阳比昨天的灿烂。虽然有的变化并不完美,但是总的来说,变化给中国带来了新的机遇和挑战。我觉得在这里发展的机会太多了,于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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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祥补充说:“我也想尝试一下新的东西。因为在政治上,我认为我已经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在世界上最重要的国家做了大使。在此之后,还应该做什么?难道还要去别的国家做大使吗?还是算了,我觉得现在是‘下海’的时候了!” 贝祥投资集团就是他“下海”所开的公司,主要是利用一些人脉关系,在中国与加拿大、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做些贸易和经济合作项目。目前,公司在他的苦心经营下发展很快,仅在北京的总部就有40余人。另外在上海、纽约和加拿大还建立了分公司。“我非常忙,项目一个接着一个,潜力实在是太大了。”谈起他的生意,贝祥兴致勃勃:“现在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农产品和矿产品,目标主要有两个:一是为国际资本和客户提供在中国的投资机会,选择投资地点或合作伙伴,提供市场进入策略咨询,制定和实施符合中国国情的商业计划。二是帮助中国的公司客户进入国际市场,参与竞争,帮助他们公开上市或融资,寻找战略合作伙伴,进入全球网络,发展和实施并购战略。”“说到底,我的公司就是个‘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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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祥拿起摆在桌子上的一块石头:“这是在湖南开采的矿石。在这些项目中,我最喜欢做矿产。”他举例说,2004年,他的公司与中国国土资源部合作,组织举办了一年一度的“中国矿业大会暨国际矿业博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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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的工作非常有意义,也非常有意思。我在担任大使期间,为促进加中关系,做了很多有益的事情。现在我要为促进加中经济贸易合作关系而继续努力。”作为加中贸易理事会总裁,贝祥在经营贝祥投资集团之余,花费了大量精力管理加中贸易理事会事务。他介绍说:“加中贸易理事会是一个私营的非盈利的会员制组织,目前大约有350个成员。作为总裁,我的愿望是十年后使理事会的成员能达到500个加拿大企业,500个中国企业。”: ~6 {% n L! Y* |- I%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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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中加贸易现状,贝祥认为“现在加中贸易发展还不够快。在对华出口问题上,美国已经成为加拿大的竞争对手。虽然加入加中贸易理事会的门槛很低,但是目前少有大型中国企业,尤其中国国有企业参加。加中贸易理事会有着良好的传统,我希望十年后,它能够更加庞大,发挥更重要的作用”。; ~1 t$ `' D; a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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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台湾,去过中国所有省份( }& x6 ^; D5 S# `
0 l3 G5 \5 V: g7 `8 T5 K, R2 F 当然,贝祥留在中国,说到底还有个感情问题。他的“中国情结”源自他的祖父。“我的祖父1878年~1902年在中国福建做茶叶生意,当时交易用的印章就是这个戒指,上面刻有一个帆船的图案。他在福建足足呆了25年,之后又去了香港,12年之后才回到加拿大。可以说他的大半辈子都是在中国度过的。你看这个戒指虽小,历史可是久远呢。这个戒指作为‘传家宝’一代一代地传了下来,为了纪念我的祖父,所以我把上面的帆船图案用作我公司的标识。”# q$ F8 [5 c) g+ A+ C, z
, `+ k2 B: M0 m2 ~5 W) [ 和贝祥一起留下的还有祖籍福建的夫人和四个孩子中最小的一对双胞胎儿子。他们在首都机场高速路旁买了房子,两个孩子就读于附近的一家国际学校,每天骑自行车上下学并乐此不疲。大女儿和大儿子上大学后才离开北京,大女儿从哈佛毕业后去了香港工作,大儿子目前还在加拿大McGill大学深造。一家人对中国都非常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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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k; ? e$ ]2 p/ s 谈话间,写字台上贝祥夫妇和一群中国孩子的合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6 k9 \ a7 @& b. u' K( z }
& ]6 \7 {% |/ S" X' ] “那是在青海照的,他们是中国撒拉族的小孩子。” 贝祥把照片捧过来给我们看,声音带着兴奋。照片上,他和夫人被一群孩子围在中间,笑得像孩子们慈祥的爷爷奶奶。“青海的东南部居住着很多民族,像藏族、回族等等。其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少数民族就是撒拉族。他们虽然人数很少,但有着悠久的历史。” 对于中国的少数民族,贝祥很感兴趣。他细述撒拉族的历史:他们是古代西突厥乌古斯部撒鲁尔的后裔,撒拉族的先民在元代由中亚细亚的撒马尔罕经过长途跋涉迁徙到青海省东部,后来定居在循化地区……照片中,老老少少都笑得很灿烂,一如他们头顶洒下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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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云南的丽江、内蒙古大草原、新疆的塔克拉玛干南部、冬天的黑龙江,还有北京的四合院……我游览过中国很多地方,去过中国所有的省,除了一个——,”贝祥向我们卖关子。“西藏?海南?”我们追问。“No, No, No,是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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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1 a+ W6 W6 G; i; ^" a# W0 B& v 谈话中,贝祥的中文表达流利,用词地道,发音准确,并带着一点北京腔。长期的中国生活让他变得“本土化”,连中国人的谦虚也学到了家:“我的中文现在说得还是不好。不过孩子们的中文都说得很好,女儿上大学的专业之一就是中文。”他露出欣慰的一笑。事实上,来中国做大使之前贝祥在加拿大外交部里仅学习了三个月中文。做大使的日子里,他虽然公务繁忙但坚持学习中文,还专门请了老师。他早晨早早来到办公室,伴随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开始学习中文。当其他人员刚到使馆时,他已经念了两个小时的书了。1 V% j3 @4 j7 p! H$ R#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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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到了,而贝祥却伸展手脚,跃跃欲试地要去跑步了——每天锻炼身体也是他的必修课。告别时,贝祥仍意犹未尽:“有时候,前进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是世界的游戏规则。然而无论如何,中国人应该乐观,因为中国的改革方向正确。3 x4 J* P3 y2 }. c/ N. _
& E( \7 ~' O; t2 f" j; i 人们没有理由不相信:中国一天更比一天好!”此刻的他,春风满面,活力四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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