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具尸体不可能重新获得生命从墓穴里爬出来 （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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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福音：
20:24         那十二个门徒中，有称为抵土马的多马。耶稣来的时候，他没有和他们同在。
20:25         那些门徒对他说，我们已经看见主了。多马却说，我非看见他手上的钉痕，用指头探入那钉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总不信。
4 Q6 q# K7 Y4 Y8 l5 u: o; j, F20:26         过了八日，门徒又在屋里，多马也和他们同在，门都关了。耶稣来站在当中说，愿你们平安。
3 T1 j/ `* B. c7 r8 P20:27         就对多马说，伸过你的指头来，摸（摸原文作看）我的手。伸出你的手来，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总要信。
% Y" `9 W6 Q% ?* \/ w4 O( ]  l20:28         多马说，我的主，我的神。
* {& C& }! l2 m20:29         耶稣对他说，你因看见了我才信。那没有看见就信的，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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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已经转向辩证神学的布尔特曼在德国西南黑森林的一个会议上作首场报告，完全打乱了会议的议程。这个题为《新约与神话》的报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整个会议变成了对他的论点的讨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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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2 A: @* ~9 \8 z我们不能在用电灯和收音机、因生病而享用现代医学和医疗手段的同时，还信新约的神灵和神迹世界。谁要是以为他自己可以这么做，那么他就必须明白，如果他将此称为基督教信仰的态度，那么他就把当代的基督教宣教变成了不可理喻、不可能。（《新约与神话》，见：宣教与神话，第一卷第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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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新约产生于一个充满神话（Mythos）的神话性（mythologisch）世界，是用神话思维和神话语言写成的宣教作品—— 这种观点的基础是从18世纪开始的圣经历史批判研究的成果，他自己在1921年出版的新约形式史研究著作《对观福音传承史》（Geschichte der synoptischen Tradition）就是历史批判的重头著作，而且至今仍然是新约解经的经典著作。他认为，这种神话性的思维和表达方式已经不能被现代人所理解，因此，圣经所宣称的“真理”必须从神话语言中剥离出来，以求现代人能够理解并接受。这就是他从1941年的《新约与神话》开始的新约去神话化（Entmythologisierung）的宗旨。去神话化虽然要考察圣经、尤其是新约宣教的历史真实性，但并不是要灭绝新约的神话成分或者把新约的宣称变成符合科学的东西，因为，新约的“真理”在他看来是科学思维无法接受的 —— 超自然的力量对世界和人类的介入在科学思维中没有任何地位，而这是圣经从头到尾都在宣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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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V0 Q& n* {3 q! l7 w他对新约的历史批判研究和去神话化诠释虽然以现代人能够接受基督教的宣教为目的，但是因为揭开了新约神话的面目，曾经在教会内引起极大争议，德国教会在1966年甚至出现了反布尔特曼学派的承信运动 —— 这场反对运动与国内泛滥的基督教原教旨主义属于一丘之貉，至今也没有结束。但是，布尔特曼和布尔特曼学派在欧美现代神学已经是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毕竟这个学派为基督教这具思想僵尸抹上了一层现代化的脂粉。

$ s: |4 i0 W$ X& t基督教最重要的节日“复活节”就要到了，特翻译明镜周刊1966年对布尔特曼的采访录，对基督徒网友来说算是对欧美现代神学的一丁点儿了解，对非基督徒网友来说，从这篇采访录可以看出，即使像布尔特曼这样学术成就卓著的人物受到教条信仰的束缚也一样扭曲自己的思维，从思想角度看也一样谈不上诚实。考虑到他生活的那个年代，他思维上的这种不彻底是可以理解的。不过，到了今天，各色人等依旧不顾这个宗教的学者们研究的结果而把基督教这么一具思想僵尸当作所谓的终极真理向全世界推销，还要夸夸其谈什么爱和诚信，就不是虚伪一个词所能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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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稣像歌德一样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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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 n. F1 P+ F* H; |明镜：教授先生，异端分子约翰•胡斯在1415年的康斯坦茨宗教会议上是先接受问讯才被谴责的，而您和您的弟子们在1966年多特蒙德的威斯特法伦会议中心的聚会上未经问讯就被谴责了，此后，新教教会内展开了一场针对您的神学的“承信运动”—— 您的神学被您的反对者称为邪说。

布尔特曼：多特蒙德威斯特法伦会议中心提出的指责，对我来说完全无所谓。我从事工作有一个意识，就是，抵挡真理一事无成，只有扶助真理才行。这是歌林多后书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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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6 {4 w3 z, D) |# k8 e2 T明镜：您被指责要用“去神话化”这一纲要消灭使徒信经中几乎所有的一切 —— 从处女生子到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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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h( L" Z1 ~% [  K1 q布尔特曼：去神话化不是要消灭，而是解释。

# L( w+ R, m! F. [9 c& f2 [明镜：通常的观点认为，基督徒与非基督徒的区别在于，基督徒认为使徒信经是教条，认为信经中所说的都是真实的并且相信所说的内容。您认为这样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正确“定义”基督教信仰吗？

0 n  N* z! M+ m" E9 c, f布尔特曼：我不这么认为。认为使徒信经是教条、认为基督徒必须认为这是真实的，这是一个误会。信仰并非认为拯救事实是真实的，而更多是对基督教宣说的上帝对人的恩典的一个回答。接受上帝恩典的前提是，人认识到自己在上帝面前的微不足道。信仰在服从于上帝的审判的同时，就是顺从，如同保罗所强调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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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 D& O1 m) \$ j4 \明镜：不久前，莱茵兰新教教会主教贝克曼教授写道，现在教会里首先提出的问题是，面对您的“去神话化”和您的圣经批判，“现在祈祷时还在说的那些信条还有什么可信的”。这样，我们想具体地问您：说耶稣基督是“上帝的独生子”，这是否意味着要求基督徒相信耶稣的前世存在、相信他是降临到地上的一个天上存在？如果不是，那么，去神话化后的“前世存在”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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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w4 e2 ^9 m- A7 _布尔特曼：保罗对耶稣基督的前世存在的说法已经表明，耶稣这个人及其命运的来源和意义并非来自内心活动，而是因为神在其中。

明镜：如果您这样说，那么，某些保守的神学家不也可以、必须同意您的观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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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请允许我这么说：宣说上帝主动的恩典和爱，是有上帝许可的，这是一个事实，这一事实在基督的前世存在的说法中得到了神话性表达。

2 K9 C1 o1 V" q9 U3 R) _7 [, Q明镜：信经说“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而现在研究，首先是您和第波留斯（Dibelius）所发表的研究，得出的结果是，耶稣不是由处女马利亚所生，而是马利亚和约瑟的儿子。那“由童贞女马利亚所生”还意味着什么？

3 o; ^8 @  |* L( a5 z# [+ w布尔特曼：这是一个信条的神话性表述，就是，耶稣这个人的意义的本源不能在他自然的内心根源上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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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现在就有人问了，尤其是您的反对者在问：如果耶稣不是从天上降临人间的神性存在、不是处女马利亚的儿子，那么他在什么意义上还是上帝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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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我首先要问这些反对者们：你们是怎么理解“上帝的儿子”的？

% I" `. N+ K6 d+ x明镜：您认为，您的反对者对此没有明确的、一致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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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至少我有理由怀疑他们是这样。从我这方面，我可以回答说：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这就是说，耶稣依着对父神的顺从 —— 特别是约翰福音反复强调这一点 —— 并全权，宣说上帝的话，这话直到今天还作为他的话而触动我们。

6 f5 ^6 C; K2 u& [$ {明镜：威斯特法伦“承信运动”宣布多特蒙德的哈特曼教授的声称是“反基督的”，后者认为，耶稣是个人，而且不过是个人。您认为这句话是基督教的、在神学上是正确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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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0 ?1 i! m9 a( f9 E布尔特曼：是的。我可以用路德为这句话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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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0 }  d8 g  c明镜：您的同事博迦腾（Bogarten）在他新出版的著作《耶稣基督——世界的转折点》中就引用路德的话，比如这句：“如果神性不在其中，那么耶稣的人性就是无益的，但是除了通过并在这个人性之中，发现上帝别无他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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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2 t+ ]8 L2 I% v" Z2 k+ p7 A布尔特曼：博加藤的确引用了路德关键性的话语。

$ L: |& O* o/ s' a8 Q4 T# U' C明镜：当然，路德指责教会从一开始就想把耶稣与罪和罪人分开，以求把他打造成榜样和审判者。这一句话也是路德说的：“如果否认他（耶稣）是个罪人，那么我也就否认了被钉十字架的耶稣。”不过，引用路德的某些话，不也可以使他成为“保守派”的主要证人吗？

! }/ C+ e$ |+ i& H/ w4 x6 u2 P布尔特曼：我与博加藤确信，正确理解路德的前提是，必须铭记他认识基督的规律，就是：越能把他带入肉体的境界越好。

" m% V. Z8 {/ l1 S- r明镜：这对您来说是很重要的。不过，您另一方面也多次强调，唯一重要的是耶稣的到来这一事实。这或许是您的神学最有问题的一点？如果您如此否认对历史耶稣的兴趣，基督不就蒸发成了一个“理念”、一个神话性的“密码”了吗？

+ I# L: r3 c- m3 w: b布尔特曼：这些问题涉及的是以下有争议的表述：关键的是耶稣到来这一事实，而不是耶稣的什么，就是说，不是可以从历史角度确认的关于他的生平和业绩的说法。毫无争议的是，在保罗和新约其他部分，除了在对观福音……

明镜：……就是马太、马可和路加福音……

+ ~' S; [5 ^+ H0 T& P3 k布尔特曼：起作用的仅仅是耶稣的到来，而不是他生平中的什么。在耶稣到来的声称中，就声称了一个悖论，就是一个历史形象——即那撒勒的耶稣——同时也是末世人物。

明镜：没有一个神学家否认这一悖论，但是……

+ p& g! t8 _- P布尔特曼：强调关键性的耶稣到来，自然有使耶稣这个人物蒸发为神话人物的危险，或者如同您所说的，有使之蒸发成一个理念、一个神话符号的危险，但是，这个到来指的是一个历史人物，其历史性可以得到验证，就是通过历史批判研究的验证。也是出于这一原因，历史批判研究对基督教的宣教是很必要的，这样耶稣才不被误解为一个神话形象。作为历史人物，他是宣教的准则，这一准则赋予宣教以正当性。约翰福音也是采用这种方式，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耶稣到来这一事实上，对耶稣生平和言说的历史传承的描述则很自由。不过，对观福音采用关于历史耶稣的生平与言说的口头传承时也有类似的自由度，因为他们不是作为史家来写作，而是让对耶稣的描述服务于 Keryg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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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t- S& b0 O4 i# q明镜：……服务于宣教……

0 y! ~- D! _. b* V( y* B' ?& f; i布尔特曼：而且正是这样以自己的方式表明了耶稣到来的历史事实同时也是其末日意义的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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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 Q! ~1 ]8 ^4 P0 i" G明镜：关于十字架和耶稣的十字架之死的意义，很少有神学家像您一样写得那么透彻，比如您以下这句，有些人认为很昭著，另有些人认为很臭名：“如果历死的基督是上帝的儿子、是前世存在的神性存在，那么受死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呢？谁要是知道他三天后会复活，那么死亡对他来说显然不能说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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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您在这种关系上引用这句话是有道理的：如果坚持传统意义上的前世存在，那么十字架的意义就被削弱了。

: J1 D- X1 m7 Z' I; Y, r明镜：而现在有人指责您仅仅用一句话就摧毁了十字架之死的意义：“我们不可能知道耶稣是否发现它（死亡）有意义或者有什么意义，他崩溃的这种可能性是不可掩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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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我依然坚持您引用的这句话。福音书没有给我们传递他的传记性描述，我们不能因此断定耶稣是依着什么样的意识赴死的。不过，我们可以说，他知道自己是上帝的使者，因而也把自己的命运理解为由上帝决定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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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现在我们可以谈基督教信条中关于耶稣死后的说法。关于“降落在阴间”和“升天”，您最顽固的反对者似乎也静悄悄地将其“去神话化”了？

- @1 d2 }- S$ g* c' x$ y布尔特曼：我想，不论情愿不情愿，我的反对者们也要对这些说法进行去神话化，因为他们也生活在一个没有了上和下的世界观中。不过，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去神话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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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一本流传很广的书声称，对您来说耶稣不过是“像歌德一样复活了”。如果这本书的说法是对的，那么，您还能称自己为基督徒吗？

5 F7 A7 U1 f: O% V布尔特曼：如果把耶稣这个人及其业绩看作思想史上的一个现象，那么我们可以说耶稣像歌德一样复活了，因为，重要人物的人生和业绩在思想史上依然起作用，耶稣也是一个这样的人物。但是如果把耶稣看作末世现象，就是说，按照罗马书10:4（律法的终结就是基督，使凡信他的都得着义 —— 译者注：中文和合本“终结”作“总结”）把他理解为世界史的终点，如同其进程向客观化的观察所展现的那样，那么，耶稣的临在则不表现为他在思想史上的作用，而是仅仅发生在基督教的宣教和信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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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H8 n" `! w3 A' ~0 B; @, `: F明镜：那么，信耶稣的复活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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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接受宣教的触动并给以信的回答。

明镜：从什么意义上讲信耶稣的复活是判断基督徒与非基督徒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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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1 B8 y" E! j6 e7 e( e布尔特曼：基督教对耶稣复活的信仰，是相信死亡并不意味着堕于虚无，而是信上帝就是总是走向我们的上帝，即使在我们的死中也如此。从这种意义上讲，相信复活与否是判断基督徒与非基督徒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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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您受到敌视，也因为您写道：对复活的信仰“对历史问题不感兴趣”。这是否意味着，一个基督徒可以像非基督徒那样自由地判断耶稣死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比如是异象、是门徒们的幻视幻听或者是耶稣的肉体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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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对复活的信仰的确对历史问题不感兴趣，因为，对耶稣死后的事件进行历史研究，原则上只能把耶稣看作历史现象，而不能看作末世现象。所以，研究耶稣死后的事件的历史方法，在基督徒和非基督徒是同一种方法。

明镜：“承信运动”的发言人认为，信耶稣的墓穴空并信耶稣将回到人间，是判断基督教信仰的标准，您怎么看这种观点？

; X( U6 c# i; W; M; u& u布尔特曼：我认为这是荒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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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粗略地看，新教神学家对耶稣的空墓穴有三种观点：保守的说，耶稣的墓穴一定是空的；一些人认为，耶稣的墓穴可能是空的，但不一定是空的，持这种观点的有卡尔•巴特和您的弟子福克斯；第三种观点则认为，耶稣的墓穴不可能是空的。您属于第三种神学家吗？与卡尔•雅斯贝斯论争时，您有一次写道，您和他一样“确信，一具尸体不可能重新获得生命，从墓穴里爬出来”。这种说法也适用于耶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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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关于耶稣的空墓穴，我的看法的确和您所引用的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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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J& ]) m+ Z+ ], {明镜：在约翰福音中，正在十字架上死去的耶稣说“成了。”您由此得出的结论是，我们用您的原话：“通过十字架，耶稣的业绩终结了，不需要通过肉体的复活加以补充”。耶稣会教士史威（Schiwy）认为，耶稣的复活对您来说“仅只是一个观念的神话性具体化”。他对您的理解正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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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4 t% k6 ^- c1 n# K" B布尔特曼：说我认为关于耶稣的肉体复活的记载是神话性传说，这是正确的，但是，这不等于说耶稣的复活仅仅是一个观念的神话性具体化。复活记载是最初的教会对复活者的信仰的神话性具体化，就是相信上帝把受十字架之死的耶稣提升成了主。

0 x1 Z' T0 L9 X) P% |$ L明镜：按照您的反对者的观点，这是与新约相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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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特曼：这里或许应该指出一下，约翰福音用了“升”的双重含义：耶稣被升上十字架同时也是被升入天上的荣耀。耶稣被升上十字架同时也是被升入天上的荣耀，这就是复活信仰的认知。

明镜：在马堡这里当裁决主教的神学教授汉斯•格拉斯和您一样，认为复活记载是神话传说，认为正因为如此 —— 为了布道辞的诚实的缘故 —— “不能强求布道人就任何一段复活文字布道。”

0 U' {6 z% L! q布尔特曼：我完全同意格拉斯教授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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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 I* L  c3 r  w0 H7 P7 o3 S: k明镜：教授先生，您是否和您的哈雷同事巴尼克尔一样可以想象甚或希望形成一个新的、去神话化的信经？

0 q) |# r5 V: y' n布尔特曼：确定一个新的信经，或许是值得期望的。但是与此相联的一个危险，曾经被威廉•赫尔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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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 O$ P5 G$ B明镜：……您的老师之一……

布尔特曼：指出过。他认为，在礼拜的时候完全可以继续诵读旧的使徒信经，因为几乎没有人觉得有义务把这些说法的字字句句都当真。如果要写新的信经，其中的句子就有可能被听者或说的人认为是必须当真的，这样信仰就又与当真混淆了。

明镜：您的意思是说，教会每个星期天还应该继续诵读一个许多信徒并非没有保留地诵读的信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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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 e3 ], y. g9 o7 ]5 k! h布尔特曼：我个人认为，作礼拜时根本就应该放弃诵读信经。在奥尔登堡，我的故乡教会曾经根本不诵读信经。我不觉得奥尔登堡的基督徒因此就曾经是比别人糟糕的基督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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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镜：教授先生，谢谢您接受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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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原文见：明镜周刊，1966年7月25日，第42-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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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q* P* z! M鲁道夫·布尔特曼（Rudolf Karl Bultmann，1884-1976）德国路德派神学家，他在马尔堡大学（University of Marburg）做了将近四十年新约圣经研究方面的教授。 他用一种被称之为“非神话化”（demythology）的方法，将历史和信仰作了一个彻底的分割，他认为基督被钉十字架这是基督教信仰所需的唯一历史事实。布尔特曼的观点在学术界引起了热烈争论，其追随者形成布尔特曼派。著有《神道与神话》、《原始基督教及其背景》、《历史与末世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