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
作者:天下欢颜
- ? D6 `, K9 u, J2 \3 H; Z! t5 }
本来这场官司结束好几个月了,我因为不愿回想打官司的原因,所以就让它无声无息的进了档案袋。但是昨 天在网上看到另一个多伦多的妈妈写的文章,她的经历跟我们几年前差不多,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我就就想还是该写出来,供有需要的人做一个参考。 & O5 o: d+ Q8 ?8 \. `) C) ^9 m
8 U, M" P0 M- _0 ]" B' U# E
送快3岁儿子去幼儿园
! v6 r1 a' f5 @' i8 E
. w! f$ A7 U' Y6 v5 年前,小爱刚出生,我妈妈在照顾完我的月子后,因为签证到期,便回了中国。小哥哥只有2岁10个月,我每天左手抱着两个月大的女儿,右手牵着活蹦乱跳的儿 子,虽说是幸福和满足的,但也的确非常非常的辛苦。于是孩子爹跟我商量把儿子送幼儿园。经过考察,也咨询了一些邻居的意见,我们选择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幼儿 园,他们也正好有位置,所以儿子很顺利的开始了他的学校生活。 4 K7 X, B; M$ R; T5 K9 \
) A1 B4 @7 d# b/ [3 |& o2 ]我大概是因为一直自己带着他,而且从中国这么远把他带来,他英语一句也不会说,我觉得孩子一定会度过一个艰难的过度期。 ' V" e* a3 I0 s# z/ V8 d" j( k
3 h( n$ d5 k8 J0 D6 ~+ C
每天送儿子去学校是爸爸的工作,但我总忍不住跟着去看看。接他时也一样,我早早去躲在车上远远看他在操场上自由活动。 儿子还不会跟人交流,所以总是孤独的一个人玩。一看到远处小小的他,小小的背影,孤单单的背影,我总是忍不住眼泪流个不停。
' [8 p. l0 D5 w) X
! Y! X2 l/ ~/ p- n; Q( g$ \- @不管我怎么对自己说当妈的人一定要坚强,眼泪还是要掉下来,那种心疼和不舍,让我每次都想放弃努力,把孩子接回家不再送幼儿园算了。 后来孩子爹不再让我跟他一起去接送,他一个人去,然后每天回来都汇报好消息:儿子今天开始跟小朋友玩了,儿子今天开始跟老师说话了,儿子今天开始自己午睡了。。。等等等。慢慢的,我也放心了,觉得最难过的时期也许就这样过去了。 3 v$ ?7 m4 R& \% u2 m
. v" L q/ P: W3 q$ y儿子右臂骨折
9 G: e' }' O N+ G# B7 b& D# p+ C) h7 l$ G9 t$ v8 b
在儿子上幼儿园的第4周,一天下午老爱说:今天早点接儿子吧。说罢就出门了。我带着小爱在家做饭,想儿子一回家就可以吃饭,饭后我们可以一起去散步。 1 m! H9 n# v. L3 Q! u$ ?9 i. i/ R
" y% z- B% |, j# }" I- K# m可 是从下午4点钟老爱出门,一直到6点钟他们父子俩都没回来。幼儿园就在路口,开车来回一趟都不要5分钟,今天用了2个小时,实在太奇怪了!一开始我没打手 机,是想也许儿子还想多玩会,不愿离开学校。再后来又想也许是老爱带他去什么地方逛一逛,我怕打手机时他正开着车,就算了。
1 K; O% U( o& V8 u, L4 ?" a0 M5 d7 B( [$ X* E: o
可是慢慢的,不祥的预感开始出现了,我守着电话,寸步不离的守着。 6点半,老爱打电话来说:儿子摔伤了,己经在儿科医生处拍完片,要送去做手术,让我带着儿子的健康卡到医院急诊室去。 匆匆几句话,他没有说原因,也没有说病情。却足以让我陷入极度的焦虑和慌乱之中。那时候家里只有一辆车,我没有车,还带着个小奶娃,我找到好友让他们来送我们去医院。 ) j& P$ v0 O8 D$ E9 q
8 C& Q; J# R- A$ i5 r+ N在医院,我见到儿子在爸爸怀里,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但是他一看到我,挣扎着扑上来,紧紧的用一支手搂着我的脖子不肯放。 3 s# w+ `: N3 L! a
5 t; P( d' W# H: c- L9 `
儿子一直哭到爸爸去学校接他
4 }7 c, P# X' q1 x& Q k1 r7 p' T. V; u5 U
原 来右臂骨折了。而最让我们愤怒的是,孩子在学校小操场上玩得摔伤,一直哭,却没有人管他,老师过来问了一声,因为儿子不会用英文表达,所以老师转身又走 了。没有人检查儿子的伤情,没有人抱一抱他,没有人给家长打电话,儿子一直哭到爸爸去学校接他。当爸爸检查他的手时,立刻知道红肿得这么厉害肯定是骨折 了。 ; |3 H a2 ?7 j
9 n( N5 T3 y" p0 n1 Q) D爸爸没有时间跟学校论理,抱起孩子就去了医生处。 那一个晚上在医院的经历是我人生中最最不堪回首的一幕。那么小,那么乖,那么清秀的儿子,当护士要把他抱进手术室时,他伸出手喊: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抱! 我抱着小爱在手术室外哭得死去活来。如果可以交换,我是一定会自己去代儿子痛的。
9 S3 N- |; n0 O @" G9 Z! j& Q% @/ L
幼儿园的冷漠,无情和傲慢 ' s3 S1 B2 r, B/ i( _& L' g9 y5 s
% P$ o/ L) t4 I
等儿子手术完隔天从医院回了家,我就开始了为儿子讨个公道的投诉之路。 幼儿园对儿子受伤所表现出来的冷漠,无情和傲慢,让我极度愤怒!园方没有主动打一个电话表示慰问,没有主动联系过我们询问病情,当我打电话质问学校:为什 么小朋友摔伤了学校不理睬,不处理,不联系家长,不送医院时,园方理直气状的说:第一,我们联系了家长,你家没有人接电话;第二,他没有说手摔伤了,我们 怎么会知道他的病情? : H/ E+ \/ I9 s" G, n) [5 J
0 B5 @+ h, t9 q e简直岂有此理!
4 i( l- Z( C) S+ Y( ~ ~, j& r
4 V) h, z" Q6 }6 }: x- e我带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儿,一天24小时都在家,睁着眼说瞎话愣是说没人接电话。再说了,一个才2岁多的非英语公民,完全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幼儿,学校居然敢把责任推到孩子本人身上,若是孩子自己什么都会了,还要幼儿园的老师和阿姨干什么? " L3 r. n. u% {0 [7 m7 y- ]
+ b9 t% m7 m0 V) J3 r! d只有法院才能处罚 华人女律师免费为我们打官司 : d- ~( h8 T" |0 M( j) x
4 X. D$ [4 Q H) t: N
我先是给教育局主管幼儿园的部门打电话投诉,然后写信给市议员,省国会议员,投诉我们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同时也写信给反种族歧视委员会, 我觉得比孩子受伤更令人痛苦的是:幼儿园这种店大欺人的恶劣态度和漠视他人痛苦的无良行为。 * O( K6 J2 l5 ^* b* y0 {# B T$ w, J
% s, G6 q4 l2 S8 g/ ?' P
所有收到我投诉的部门都给我们打来电话回应了我的投诉。从精神上来说,我们是得到了尊重和补偿。但是对于幼儿园,却似乎没有一个部门有权力或是有能力对他 们处以相应的处理。为什么呢?我几乎问遍了每一个接受我投诉的机构,答案是:这些机构都是监督机构,并没有执行处罚的权力。我又接着问:那到底谁能让幼儿 园对自己的恶劣行为付出代价呢?答案是:法院! ( h, k5 Y" w9 T* Y
* e b9 j# Q5 d; C2 |7 I
好,那就打官司! . L+ l. K5 z) q, h9 z: |) A
. ^% _- k" X* q3 a; R, t
我打电话问遍了自己的朋友,所有认识的人里面凡是认识律师的,都给我律师的名字和电话。我再一个个给律师打电话。终于,有一个律师答复说:他们成功的为一个孩子索赔了巨额赔款,所以他们愿意接受我们的案子。而且,不用交律师费,等索赔成功了再从所有赔款里扣除律师费。 ) L" c: f8 @2 A$ U& {7 t
. E7 N8 S: M$ L$ N. L1 c o" W* I律师说:为什么不先收你们的费用呢?因为这个官司,百分之百会赢的,这么小的孩子,这么明显的错误,这个幼儿园,我让他们赔个够! 3 o% v2 L9 Y9 c. C9 m5 }
* C; H _6 p6 d( I1 F1 Z) l( J: _这是个华人女律师。 7 l% |" G& V/ S D- P
$ i8 e e9 ?* D% x! }$ ^0 W8 C官司一打,就打了4年
5 k+ \1 [& s: q. V+ W
. k) t8 m+ M/ b- `- n没有想到的是,官司一打,就打了4年。因为幼儿园极度不配合,他们拒绝认错,拒绝提供证据,拒绝接受合解!但是我们的律师说过:这个官司打不赢我不收钱!所以,4年来,律师和她的助手们一直跟儿子的家庭医生和手术医生联系着,她要追踪儿子是否会留下后遗症。 # q3 G+ c9 [" @% d0 K
: _8 ?2 E8 ~; L: [
当 然,万幸是没有任何后遗症。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可以出示儿子因为延误手术时间,导致心理受到过度刺激和痛苦造成的心理方面的伤害。心理伤害的赔偿也许以终 身时间来计算,那将会是一笔天文数字。又或者,如果我们愿意,我可以投诉做为父母所受到的无法弥补的心理伤害和精神伤害,同时我在儿子手好了以后的整整两 年时间,再不能也不敢把他送幼儿园,我们为此付出了巨大的精力和物力,也放弃了工作机会,等等等。
9 f% B) i% H" N8 j" ]! _8 w' G6 `9 j( X$ E7 f, p% F
所有的如果加在一起,索赔的数额足够我们一家搬进豪宅,消消停停过下半辈子。
2 w9 t8 C- t* K- b! b) X: K9 E; n1 g# }3 [% E. V5 P6 O
但是我想我们打官司的主要目的不是通过儿子的伤痛来赚钱,我就是想让幼儿园明白:他们做错了,而且错了以后不认错不道歉就要以另一种方式付出代价
, b+ o1 W$ q j; O# U9 q3 }' j1 s' B$ B9 {
这里经营幼儿园必需买保险,其实到时候他们赔偿给我们的钱都是保险公司出。但是一旦幼儿园报一次保险,他们将来每年的保费将会坐飞机一样直线上升,或者,再没有一家保险公司愿意接受他们的保险。这才是真正的教训!
4 x% Z. o, x( z4 V
5 p/ n+ g ]/ f" {* _最后,我们都放弃了除孩子本人索赔之外的所有附加索赔。而且当法院判出索赔数额时,我们立即接受,没有驳回,没有上诉,官司结束得干净利落。
( W* M. m# K( `( h% w6 Z3 j; X$ O5 u: [6 S2 X
一共获赔1万2千加币 2 }7 ~- e5 U9 b1 U3 U- w: \& K
7 B# \. H+ {8 U4 a! Q# n, c法院一共判幼儿园赔偿1万2千加币。扣除4千块律师费,剩下的8千加币由加拿大儿童法院代为管理儿子名下的这笔钱。等儿子18岁后,这笔钱将会连本代利从儿童法律基金转到儿子的手里。家长不允许使用这笔钱,因为这笔钱是“赔偿孩子所受到的伤害”。 就象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一样,天下的妈妈也不会让他们的孩子白白受到伤害。
! Y$ a3 I# R: G' J3 E: l# s) N. g: v H( W* Z9 f/ {
我庆幸,我做到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