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顿华人社区-Edmonton China

 找回密码
 注册
查看: 1697|回复: 0

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

[复制链接]
鲜花(1) 鸡蛋(0)
发表于 2010-2-26 16: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杨团队,追求完美;客户至上,服务到位!
http://www.oc.org/web/modules/smartsection/item.php?itemid=3929, _0 t2 G! X- E( K
" }* K+ z& [. Q5 ?; H$ |4 z: e
有时在清晨祈祷後,到人民大学的跑道上散步,享受明媚的阳光,然後跑上几圈。
' P, I. s$ s" @
' b8 r$ E& K$ [; c( ?) n“人生而在枷锁中,但无往不在为自由而抗争。”这是我在近来散步的心得。与鲁索的结论刚好想反(鲁索说∶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中,编注)。3 H+ a" ]% u  V
; P5 I5 c, P7 L. h; ~$ l
想起这以往的十几年,从上大学到现在,如果要我做一个总结的话,那麽我的回答只有四个字∶“追逐自由!”
1 q) j. f; Y- S# D! W1 r" R" _+ i+ `* j) }% }( O
掌握资源的体制
) b; v, ^2 Y) r# }! d) y& z6 l, c, R/ k$ M
进入大学的时候,市场经济已经在这座海边城市迅猛涨潮。$ ~) I% d9 h3 w

  ~, _$ U+ V! j/ {/ d就如大海的辽阔带来自由,市场无边无际,也应当是有益於增进自由的。
6 t  r. E& G* I  k0 y; S( Y! ?2 K& u1 h3 ^8 z7 ?
然而,大学围墙之内,我们却削尖脑袋往体制里钻。
+ o5 [8 c( ^, ~" j3 |2 n1 [3 F3 l
! }6 o% ?0 Y: T! g& L! Q大一期间,我加入过不下数十个学生团体,从学生会、自律会到诗社。所有这些团体,都受学校共青团支部和学生处的领导。
) k& n1 @5 e5 E5 x, V( O9 \* C, B& O- K2 v* k7 y; C
加入这些团体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它们是学校的权力体制所设立的。如果能够在这些团体里得到提拔和青睐,那麽将来就业就会有好前途(90年代中期,高校的权力体制,还相当程度上掌管著就业分配)。& r$ `/ }3 T) l3 U& w4 a6 X$ D5 o

3 j0 }& @* h  I% {- j- J# ]於是,对於许多学生,大学变成了取悦体制、争取好前程,而不是如何学习、进取、自由地参与就业竞争之处。这是有可能取悦体制的学生们的第一选择。学习、增长才干,那是其次的。/ W6 A3 g6 V5 g6 ]/ l3 W' r
: q% f7 d/ p1 g
我当然也拥有一点进入体制的可能性。我的身分是班级的副班长,还是系里面的一个什麽委员。另外,我跻身学校的各个学生团体,等著同系高年级的学生干部,把位置传承给我这师弟。肥缺可不能流了外系,那是系领导非常关心的。
/ M2 a2 d  u5 d6 J; f7 r$ N9 g5 o$ q% d2 f% T6 S& v
在体制里面钻营,讨好是少不了的。记得刚入学校,本系与外系有一场球赛,我作为新生里的学生干部,与系书记一同观战。我不时想就战况评说两句,但总是觉得很不自然,陷入失语。那是一个失去独立自我、想巴结别人却不得其门而入的少年人的窘境。4 F7 x1 E; W/ ]0 [! l
& j3 G1 M: Q8 w
而从事政工的领导,也较少把学生当作有独立人格、自由思想的个体来看待。系书记曾在毕业晚会上总结∶“这三年来你们都是好孩子。”学生干部们点头称是。
/ b+ v' {( n% s( z/ h
2 d: J. H8 r. F7 q3 m- v& v! C4 J. {1 x我想在这里反省的是,当初我是多麽的有愧於自由的原则──其一是向下对同学专制训政,其二向上是对领导巴结讨好!6 t$ F* y8 D" ?; [! d( @6 h
5 P0 M5 p1 f' w( j) u8 B; t
对同学专制训政
9 V' R5 s; D1 b; l0 F  |. S4 J1 }& R  g3 d
学校的课程无比枯燥,老师在课上多是照本宣科。而我作为点名班长,每节课必须在场。身为这个体制里的积极分子,我被委托以权力,这个权力与那些藐视体制的同学们,产生了紧张的关系。当他们以迟到挑战这个体制的权威的时候,我祭出的是“申韩之法势”(申韩,法家的代表人物之一,编注)。我们班级有31个人,我曾经一节课点了17个迟到。我代表一个体制与同学对抗。) s5 s/ C: t/ y/ G% T0 P( v
) w5 {' f+ m- Q4 c9 Z
又有一次,我与五个同学一起迟到了。我在课後走上讲台,宣布本节课只有我一个人迟到,因为我迟到了,没有资格点其它人的名。
2 _6 G; q$ f8 I: D3 q& g, E1 K, G
" a; j4 c" }$ c5 k/ k4 k. B+ x专制不仅需要铁腕,还要“先克己,後克人”。/ ]" X5 R# {$ A& O/ W
1 w- X- t. r- R8 ]% C% C4 `4 d- T
求学期间的最後一次游泳,我终生难忘。黄昏时分来到海边,朝著满潮後海中的一座养殖场游过去,那一次差点淹死。
6 e8 i. |% y$ _8 i4 a
( k; H8 k  r& Y& _0 n  I後来晚上喝酒,三年来被我压制的同学,可能想来“整”我一下,过来劝酒。趁著酒劲,加上从大海里死里逃生的猛劲,我朝劝酒的同学一把狠狠推去,把他摔倒在地上┅┅
1 z* g4 m. L3 r. M" T  t( Y: f" ~) E/ r
对不起了!我的同学们!你们看到这篇文章时,也接受我的道歉吧!
8 j4 b& p) r! |3 r! _/ ^- [0 Z/ y# v
对领导巴结讨好6 K* R7 @. C  ~

9 S2 Q' n) ^, u. m1 S' G' Y8 ~体制里的钻营,极大地扭曲和异化了我少年的生命。那时生活中充满了紧张和痛苦,但却不知道原因,现在我知道了,那痛苦是出於对良知的压抑。( p  p0 e" F8 R3 P, _

6 K# Z* G/ x8 R+ B/ E当时流行给老师送礼,有的老师甚至以让同学补考的手段,迫使同学送礼。为此,甚至评出59.99分令人大跌眼镜的成绩。
" j' f; d6 h4 U& @% m8 l( c) p' u0 _/ W) b) i3 }
系主任是我尊重的长者,也是我家乡的远房亲戚。然而,主任照顾我,是因为我的家贫穷。当时新加坡有一个洪文发先生,设立了一个奖学金,评上的贫困学生,一年可以得到两千多块钱的资助。每个学校一年一名,各个系轮流。我入学的时候,轮到了我系,那一年这个奖学金安排给了我。我家虽穷,但是我的成绩不好,是不太有资格得这个奖的。因此我的心中就很挣扎,觉得不应当接受这个奖,但是最後还是接受了。
8 @+ X2 b( v3 ]3 A0 Y$ P9 }: W" O& R" J$ g
每年春节返乡,父母就会准备很多土特产,要我送给主任。每当大包小包打起来的时候,我就觉得痛苦和屈辱。因为那时我不仅读毛泽东,还读丘吉尔和罗斯福。一种来自西方的骑士精神开始在我心里升腾,然而,这个骑士却要拎著大包小包,回学校去送礼。! t, n+ @& F- G( X2 J9 R( U  u
+ Z. r$ q7 u' V* P
此际,我的人格是分裂的,介於骑士与中国传统的奴才哲学之间。
6 F' K' b* N, `, ^+ \+ c* {8 O
) t9 e9 S  k( R3 k8 `" G我们没钱,又要讨好系主任,於是有一次,我与一个同乡学长,居然想出办法来,就是带上菜,到系主任家吃饭。结果系主任哪里看得上我们这些小菜,自己备了一大桌丰盛筵席,款待我们这俩个小老乡。5 C. m% ^; ^) k9 B
$ l( q' E' [: S4 H
现在想起来,其实系主任并不看重我的这些礼物。问题出在我和父母身上,是我们坚持了一种送礼哲学。多年後,父亲病逝,系主任返乡,在家乡的小巷里,他牵著我的手边走边叮嘱我,要照顾好母亲。令我终生难忘。+ I* W+ Y* a4 f+ C5 Y

6 h3 b1 M& Y" M) P7 S% \- m/ o实践自由的召唤
9 @% @/ o9 K& H7 l; i6 @2 G1 ?/ c7 q
我深深怀念蔡元培、陈独秀先生,心中只记得五四後,蔡先生在北大挂印而去时,留在桌面上的那句话∶“杀君马者道旁儿”(路旁看热闹、拍手叫好的人,导致了参赛的马累死。编注)!" J6 W  M# s( W+ f( ^

- X! E+ g4 X. c失去了蔡先生,更失去了20世纪初曾经有的自由之大学。蔡先生的自由之大学,原本就只是东亚这块盐硷地上,前辈们用勇力创造的的奇葩。我们没有生长自由鲜花的土壤,所以自由之花雕谢本是无可挽回之事。
( |6 M% ^6 b  }+ D- R
! j* M  e( j7 B我们都不配享有自由。我们,这些被专制毒害的生命,目标是权力,手段是铁腕或者贿赂,与民众的关系是对抗和压制,本质是自我中心,表现是正儿八经的卫道士,实质是脆弱──这就是曾经的我,也可能是曾经的你。  Q" e7 h- J) l

  l4 N7 [! f1 Y' |/ T! q7 ^/ f大学啊,你的名字应该叫自由!其实,人生的名字又何尝不该叫自由?) u2 s6 `. H$ d3 }( B3 m! w

9 _0 o* A9 O( u2 `. e站在一年之初,不仅要怀旧,还要展望未来。自由,不仅要反对一种体制,更是要反省我们心灵的阴暗;自由,不仅呼唤建立一种制度,更是呼唤一种生活方式。从作一个谦卑的人开始,从尊重他人开始,从不送礼、不讨好、不巴结开始,脚踏实地地生活和创造。: [0 N- Q1 X0 E, H0 g/ ^- f
5 {6 t8 }2 l7 p% q+ k1 `) n
自由是一堆具体而微的生活细节,背後是一颗被更新了的心灵,一个深知个体独立之珍贵的生命。; g# l0 F* A- R3 @4 {/ M( g% s
2 i6 a7 E% }$ j  h( d7 J: O
2000年1月6日,李慎之先生对我谆谆叮嘱∶“你记住,民主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先生已逝,如今我还要说一句∶“自由是一种生活方式,要换一种生活方式!”以此纪念先生。- G1 \! O9 e9 @5 I1 I- l
# w  v) L6 M: ?6 D, x/ O. a! J% M6 s
其实,从信仰的角度来说,自由应当是上帝的召唤。《独立宣言》说∶“人是被造而平等的。”我今天要说的是∶“人生是被上帝召唤去实践自由的。”
" r1 C& S8 K1 n! ^. J
7 [. C6 f# b" I  e6 k4 v  X3 U作者现在北京某出版机构工作。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联系我们|小黑屋|手机版|Archiver|埃德蒙顿中文网

GMT-7, 2026-10-18 05:07 , Processed in 0.231650 second(s), 9 queries , Gzip On, APC On.

Powered by Discuz! X3.4

Copyright © 2001-2021, Tencent Cloud.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