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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山河的文章,多次地想起稻城,于是也把自己当年的旅行日记贴上来,只是一篇流水账吧,也是当年走在路上的心情。旅行时间:200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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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I. m5 j( [- h3 K; v: O雪山、草甸、森林、河流,和煦的阳光、蔚蓝的天和那些纯朴的人,是美丽的川西留给我的最深的印象。 8 n9 r) T5 `"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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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日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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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k) T0 N9 a% h5 h$ e10月2日
+ e* k) R3 R, e: S" `3 |/ Q: z- H上午,和三个同伴坐上了去昆明的1165次列车,这是我今年第二次坐这车。感觉不同的是,春节时觉得长路漫漫,在广东省内总也走不完,这一次似乎快了许多。 6 ^0 Y7 \; X4 S' s# C#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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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3日 # Y2 l3 e/ L& a6 H/ C7 I
下午3点半到达昆明,下着雨。直奔南窑客运站,买好5点半往中甸的长途班车票。在车站旁的小吃店吃碗砂锅米线,等着继续我们的旅程。看着阴暗的天空和淅淅沥沥的雨丝,我很担心之后的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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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 & [" G, N$ p! _6 }/ r
一路上听着雨点敲打车顶的声音,摇摇晃晃到了中甸,中甸县城海拔3200米,已经算是海拔高的地方了,暂时还不觉得有什麽高原反应,就是眼睛发涩,迎风流泪,不知算不算。 天气虽然不好,游人还是很多,毕竟是国庆假期,有名的旅馆都住满了。我们在街上走了两圈,终于找到地方住下。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游览了松赞林寺和纳帕海。松赞林寺是五世达赖于公元1674年奏请康熙批准后修建的,是云南最大的藏传佛教寺院。 还是天气原因吧,中甸这个地方没有留给我太深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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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4 ~$ o) R10月5日 4 V7 C5 [& X4 j2 ?( L/ S
早上7点出发往乡城,这一路过去,穿山越谷,就是四川。 此刻的天空,呈现一种粉蓝的色调,让人觉得很是妖艳,太阳出来了,照射着路边的红色狼毒草、轮廓初现的山峦和松林,真是美不胜收。我的心也开始欣喜起来,把眼睛贴着窗,往外看,很想在每一处停留,至少,也要把它们留在我的眼睛里。 8个小时的颠簸之后,我们到达乡城县城,事先约好了乡城旅游局的尧老师,他来接我们,并安排我们住在当地藏民的家里。 德西农庄是一家幽静的小院,白色的藏房,雕花的窗,还有满院子盛开的黄色野菊花,让人一看就心生喜欢。庄主叫做克村,除了妻子还有个八岁的女儿卓玛,天真可爱。对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热情招待,安顿我们住宿,为我们准备藏餐,下午还带我们去新旧桑披寺参观游览。到了晚上,尧老师带着许多朋友来到农庄,为我们四个人准备了一个小型的锅庄晚会,唱歌、跳舞、喝酒、献哈达,一切都是哪麽让人意外和惊喜,以至于我们不再因为错过了乡城一年一度的巴姆山节而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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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6日 3 J1 w4 N) B) Q$ k6 k
包租了一辆吉普车赶往稻城,说好途中还去游览海子山。 上路了,沿着弯曲的山路穿行,经过隶属乡城的马熊沟,山高沟深,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流过,两旁灌木成林,郁郁葱葱,红黄间杂,让人想起了九寨沟的美景,实在也是个不错的地方,可惜我们没有时间细细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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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f2 T/ L- w9 O, c中午到桑堆,一个很普通的小镇,可能还不到深秋,树木还都是绿色的而不是我想象中的黄。吃过午饭向北往海子山,风好大,使劲地吹着,在耳边忽忽作响,一片积雨云跟踪而至,阴阴地堆在头顶,甚至还飘起小雨,我开始感觉头痛,不知道是风吹的还是高原反应,总之有点头痛欲裂的样子。看在眼里的海子山,普普通通,在这样的天气,那些海子只能映出天空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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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N! Z: G1 m+ O2 y8 V& q怀着失望的情绪大家都上车往稻城去。我把头靠在座椅后背闭目养神,虽然颠簸,感觉却好了很多。 车子沿着稻城河前进,半路经过著名的景点——红草滩。很奇怪的,一滩红草长在那里,颜色鲜艳,背后是黄色的青扬林和起伏的绿色山峦,旁边有藏传佛教的白塔、牧民的骏马……一切都像是一幅天然的油画,而司机告诉我们,这都是天生的。我们在路边的帐篷包里喝着酥油茶,等着太阳出来,照亮这一幅油画。(酥油茶对医治头痛特别有效,我已经完全不觉得头痛了。) 9 a& @' F7 X' G M
) ^5 l" Z- x: z' k: T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们到达了稻城县城。去找网友推荐的“亚丁旅社”,可是感觉不怎麽样,而且要价30元/人,不肯还价。先留两个旅伴看行李,我和阿英另外去找旅馆,找到了电力宾馆,可以洗个很舒畅的温泉澡(这可是我们太需要的),磨一磨,答应给我们20元/人。回来拿行李的时候,“亚丁旅社”的老板又答应给我们15元/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看来有竞争才有低价格。借此经验,回到电力宾馆,我们又成功地把价格压到15元/人。 5 F9 I; S' ]% E
5 B: G# i/ _% @4 l" j; T% L我们在稻城的街头闲逛,遇到了两个来自番禺的旅友,荣叔和阿忠,他们刚从德荣回来,也是经乡城来到稻城,已经买好了明天去亚丁的车票,而我们,因为租车的费用太贵,也必须搭乘同一班班车,和他们同上亚丁。 3 ?" K v2 ` N4 u( \ @8 t
, W) a4 Y& _; e5 }; o10月7日
- E9 ^3 W2 d& ^* b& m) P* z3 u因为前两年出过私人包车翻入山谷的事故,现在旅游局规定不允许私人出租车辆,而且到亚丁的公路正在修建中,所有的游客必须乘坐指定的班车前往亚丁,110元的票价纵然是觉得贵,也是不得不坐的。 依维柯在山路上左摇右慌了六个小时之后,车子到了亚丁的农同坝,然后我们骑马到了冲古寺。今天的天气是天随人愿,阳光灿烂,和煦温暖,仙乃日和夏诺多吉雪山都迫不及待地展露真颜,仙乃日温润,夏诺多吉则冷峻,两座雪峰在蓝天白云下别有动人心魄的美丽。拍照留念后我们继续骑马上行,直到海拔最高的宿营地——洛绒牛场,牛场被雪山围绕着,几间帐篷坐落其中,在这里可以看到夏诺多吉的侧面和挺拔清秀的央迈勇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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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雪山里我最喜欢央迈勇,除了因为它的美丽,也可能是之后的一天里一直守望着它,从日落到星夜,从晨曦到正午,云里雾里阳光里,它总是映在我的眼帘,逊息万变,冷静沉默。 晚上就住在牛场的帐篷里,据说这里的海拔有4200米,我除了有些耳鸣没有别的高原反应,可是却看到有些旅人因为高原反应头痛的无法站立,这个时候什麽红景天、肌苷片都没有作用,止痛片才是最需要的。睡着大通铺,盖上几床被子,虽然条件比较差,却是我一路而来睡得最暖和最香甜的一晚。# O I: C) r/ T+ d5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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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8日 ' P j/ P) M; s L/ F
凌晨,闹钟响了,本是希望着看月亮挂在央迈勇的山边,繁星闪烁……可是我听到了帐篷顶滴滴达达的雨声,倒头又睡。到了起床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天色有些阴暗,浓雾弥漫着,笼罩着雪山,好多人在苦苦等待着“日照金山”,我还是填饱肚子要紧。喝了酥油茶,吃了早餐出来,太阳已经出来了,照在央迈勇的身上,在浓雾中露出闪亮的山尖,天地间顿时充满了神圣感。 九点半,和荣叔他们一起去五色海和牛奶海,荣叔请了一个向导“点珠”给我们背相机并带路。太阳出来了,天空湛蓝,美妙无限,我们没有骑马,一直走着,累了,就歇息一下,难得的是荣叔已经五十多岁,依然精神抖擞,一点也没输给我们这些年轻人。爬到两个海子的时候,大家都气喘吁吁,不过没有任何不适,可能是已经适应了快到5000米的海拔高度。 牛奶海映照着天空,是纯净的蓝色,五色海色彩深邃,有人说诚心的人可以看到自己的未来。& T G ^2 n3 k7 L2 h9 o+ q' ~) p0 Y: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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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山石上,身边风起云涌,我则是心无旁婺,看景或是发呆,我自己也不知道。点珠频频看天气,说要变天了,催促着我们快走,启程下山的时候,牛奶海已经变成浅灰色,快到营地的时候,就已经下起了雨。 收拾好东西骑马下山,雨越下越大,我使劲拉着缰绳牵着马,怕它一个失蹄把我扔到马下,可恶是马夫,因为我没答应另外给小费,他还在后面用马鞭拍打着马屁股。我的手是冰冷的,衣裤都淋湿了大半,好不容易到了冲古寺,赶紧安顿下来就去火炉边烤火。一直到晚上,都是不停地下着雨,只能早早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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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9日 " t+ @/ a- O1 ^- d6 _ ~
还躺在床上,就听到外边人声“下雪了”,真的,下雪了?穿戴好跑到外面一看,真的,下了一场大雪,整个山谷银装素裹,雪花还在飘着,住在帐篷的游客可就惨了,大雪把帐篷都压塌了。 踩着厚厚的积雪,大伙步行去珍珠海,珍珠海宁静肃穆,是观赏仙乃日雪山的最佳地点,只可惜浓雾中看不清楚。湖畔我遇到了广州的网友纳木措和她的四个同伴,他们是从四川木里徒步到亚丁来的。 山上的游客大部分都离开冲古寺下山了,在农同坝烤火候车,可是班车一直没来,听说是道路塌方了。纳木措建议我走到日瓦,总比在这里死等要好。和同伴商量了,终于决定和纳木措他们一起走下去。这时已经是下午六点钟,租了一个马夫和一匹骡子带路、背行李,就这样上路了。 / o' J- j' p% B( K% z' \( o( V" ]( ?
3 g$ h- z- \& ~; ]# K1 e; ?走的是一条沿河的山路,狭窄崎岖,满是泥泞。走了一个小时以后我就后悔了,天色越来越黑,眼睛已经看不清楚,而且我们也没有足够的电筒。这样摸黑走路实在是太危险,如果一不小心掉下河去,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我们和纳木措他们不同,我们没有装备,没有体力可以应付这样的一段徒步旅程,尤其是在漆黑的夜里。我真的不应该那麽坚持走下山的。 马夫大概也在后悔接了这桩生意,劝说我们留宿在半路的木屋,可是纳木措他们都已经远远地走在前面,我们也不可能停留下来,只能坚持下去。& r! {+ t5 A) z3 y5 l5 G; j) k
4 t4 y k0 w J ~# v, u0 e马夫借了手电筒,我们两个人一组,前前后后、默不作声地走在山路上,我抬眼看看天空,只有淡淡的几颗星星,今天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一直就是走路、走路、走路,没有时间的概念,只知道后来连星星也没有了,眼睛只看得到手电照得到的地方,旁边是哗哗流淌的河水,我口渴得要命,可是一口水也喝不上。一不留神膝盖撞在石头上,生疼,咬咬牙也只能忍着。我跟着马夫走,不停地问“还有多远?还有多远?”。路上马夫曾经回头找人,我一个人待在漆黑的路上,除了河水和骡子的铃铛,整个世界似乎别无一物,寂静无声,那种奇特的感觉难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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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走了好久,连马夫也累的直喘气,直问我们几个有没有香烟。我觉得好累,我的喉咙已经在冒烟,恨不得一头载在河里算了。而这条路好像永远也走不完,那时真愿意做一头骡子,绵绵长力,夜能识途。 4 E# |, O. y X+ p
: n' R8 r+ P/ H4 L w. j8 G h终于过了一座桥,马夫说前面看得见灯光的地方就是日瓦,那朦胧的灯光啊,给我了多少的希望,大家都鼓足了劲继续往前走,可是绕着山走了一圈又一圈,灯光永远都在前方,总也走不到。我感觉筋疲力尽了,可能离目的地最近的时候,就是人的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目的地的,在灯光照耀的地方就是一家旅社,所有的人吃点东西然后倒头便睡,此刻是第二天的凌晨一点钟,我们走了整整七个小时。 7 [6 `2 H6 A* M8 S" T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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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0日
- e2 e6 X5 _6 @9 m大概是吃了点缓解肌肉疼痛的药,早上起来感觉还可以。我在洗涮的时候才看清楚我们住宿的是大名鼎鼎的“三圣如意”,对面则是“绿野亚丁”。好多山上分手的旅友已经下山住在对面,还都在担心我们的安全。吃过早餐后,众人租车回稻城,依然住在电力宾馆。 傍晚到傍河村看夕阳下的青杨林,在阳光下,每一片树林都显现出一种晶莹剔透的金黄色,不远处的山峦披盖着一层薄雪,两相映照,份外美丽。随后我们到郊外去泡温泉,准备好第二天前往康定。- m, B4 K9 ^, b! W5 b0 a4 D-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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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1日 % u( |0 e4 B5 b' R4 ?* V
离开稻城的人很多,往康定的车票挺紧张。从稻城下来的几个人还都坐在同一辆车上,中午在理塘吃饭,沿途看到广阔的草原,想象八月的赛马节一定是热闹非凡的。下午,车到新都桥,兵分两路,大家就此分手,除了我们四个人计划在塔公草原再玩一天,其他人直接回成都去了。新都桥是个很小的地方,川藏公路在此分为南北二线,很多摄影的朋友把这里称为“摄影的天堂”。 其实整个镇就是一条街,我们挑了一个小旅店住下,然后就在街上闲逛,在集市里追着穿藏族的姑娘照像,在小邓饭店晚餐(味道挺不错,还便宜),吃烧烤肉串,不亦乐乎。 - J- B* ?0 A: ^ Q&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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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
2 r0 l# f% R/ w9 M" W L+ w7 z包了一辆奥拓往塔公草原方向走,也没有目的地,反正看着时间下午赶回来就行。新都桥的早晨空气清新,弥漫着淡淡的雾气,阳光照射着田野和灰色的藏房,牧牛在田间吃草,一切都是那麽祥和宁静。 塔公寺里游人不多,寺庙后有白色塔林和高大的玛尼堆,远远望去,寺后的山坡上密密麻麻插着经幡,谓为壮观。在塔公草原上可以清楚地眺望雅拉神山,草原上还有喇嘛为百姓们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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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r7 W9 `7 I {车子一直去,沿着柏油路前行,来到一个热闹的小镇—八美。我们就走到这里吧,镇上的藏房很漂亮,与前期看到的藏房又有不同,让我们很想进去看看,随便走访了一户藏族人家,女主人一人在家,但很热情,带着我们楼上楼下地看,介绍房子的结构和功能作用,以及那些佛堂里的雕刻和花纹是用了多少时间才完成的……。我们在镇上吃午饭,旁边一桌的康巴汉子,一身藏族装扮,腰间别着藏刀,高谈阔论,粗旷豪放,引得同伴又悄悄拿起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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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回到新都桥,包了一辆车去康定,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经过折多山,站在山口看到盘旋而上的公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象是奔涌的河流,这难得一见的景象又谋杀了我们不少胶卷。 在康定就住在车站附近的小旅店,晚上去鼎鼎大名的二道桥泡温泉,沾了一身浓浓的硫磺味道,大家笑说好像刚烧过火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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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 Q8 B$ x! G) s: s4 j* s/ z5 V8 v% [10月13日
1 r6 B) t" M( c: V6 m+ V乘早班车往成都,下午到。住在旅行者最推荐的交通饭店,逛街,吃小吃,买特产,成都是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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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4日! ~$ A# o1 L3 T i8 H0 o9 }
早班飞机飞回广州,收拾起放飞的心灵,暂时把美丽的川西留在我的记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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