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21)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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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在2004年1月29号,正月初八,你们给了我足够的暗示,你们要来了。
- F$ C0 @! Q- ], L5 o 妇幼的张主任主刀。我只有把自己交给她才放心,很早就约好了。 $ L( Z+ F! W n7 a7 F
因为承载孩子们生长的子宫太累了,大出血。接着我经历了一次高水平的抢救。我的左膀右臂要么绑着各种仪器的绷带,要么挂着数个吊瓶,连脚上也同时打了吊瓶,输血袋也挂上了,我一直在抖,无法控制的抖,可能是失血太多的原因。血,救命的血,静静地流进我的体内。任泪水奔涌,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谢谢你,你的血救了两个孩子的妈妈。大夫一直在用力摁我的肚子,帮助我宫缩。我一点都不疼,我不知道这么漫长的等待什么时候结束,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感觉自己好累好累,身体疲惫得支撑不住,不知道什么时候是尽头...... , N4 v+ L6 W) t+ h$ w- m
三个小时里我大都无力地闭着眼睛,但我的意识一直都非常清醒。期间大夫担心我昏死过去,让护士叫叫我。白衣天使在我的耳边轻声地呼唤我的名字,她的声音那么轻柔那么亲切,好像认识了一百年的家人。我微微地睁开眼睛,示意她我还活着。我没有劲说话,脸上扣着氧气面罩,说了她也听不见。
6 h& S# y' G6 v- ` x" q" Q& } 永远忘不了那次手术中,大夫们和护士们的紧张有序、体贴呵护,我的泪水流在脸颊流在心里,因为生命啼唱的感动,也因为生命被关爱被救助的感动。那一刻,我被天使围绕……感谢你们,我不能一一道出你们的名姓,我不能一一记得你们的模样,但我一生感谢你们,感谢你们给我关于生命的这种感动。
' r, v4 z* D& }: y* Y; j# k4 g. g2 ] 从手术室出来,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 O5 W/ P8 q# d& R+ x+ T9 y+ l 我不知道你们离开母体的这几个小时里又经历了什么,饿了吗?哭了吗?怕了吗?这几个小时里,我身不由己地躺在手术台上,疲惫之至且神志清醒,没有一点睡意。当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我被推回单间的时候,灯朦胧地亮着,屋里静悄悄地。我看到,两张小婴儿床温馨地放在两张单人床之间,你们睡了。
2 F2 S8 V$ c5 A) F, D 几个人抬着,我换到了自己的床上。手上仍然在输液和输血。我问姥姥,哪个是大的,那个是小的。已经在心里默念一百遍的姥姥赶紧把接力棒给我——包粉红毛巾被的是老大,包粉绿毛巾被的是老小。! B) B, E& S) y3 b9 M( I
我的大肚子空了,我的心也空落落的,这两个熟睡的婴儿就是我的孩子。
" c9 K( H; a0 m7 ^. B$ j. a 她们静静地睡着,有点陌生,那种千丝万缕生长在我体内的感受被这种场景取代,我感到有点惭愧,那时那刻我突然冷静极了,一点都不激动。
V, e; F$ T* S! |! m" \ 我在想我有了两个女儿!蓦地,我心里涌上宛如细瓷的感觉,尽管这么形容不太符合语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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