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鲜花( 70)  鸡蛋(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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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星星生活8 Z9 ^% Z: p* ]( m- [
当年登陆来多伦多后不久,妻子便怀上第二胎了。在大陆时国策只允生一个,加拿大没有计划生育之说。已经八岁的女儿一个劲地央求要个妹妹或弟弟,我们也琢磨着多子女好养育,于是期盼下一个是男孩,好成就“儿女双全”。后来事竟成了。 8 e/ a) a-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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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家庭医生笑吟吟地报孕喜时,也由衷地祝贺,就当代西人普遍不愿生育的现状,对于地域广袤、人丁不旺的加国来说,其言辞的真切性远远大于客套性。旋即他又征询我们,建立档案在他诊所抑或选择去产科,身为郎中深谙此道的我俩,委婉地表态愿意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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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在同一间医院的妇产科,我们毛遂自荐地来联系上了专科大夫,当然家庭医生随之提供了推荐信,毕竟并不是每个产科医师都有空缺接纳新客户的。随诊产检开始是每个月一次,直到七个月。然后改双周一次,尾末那个月为一周一次,最后便是时刻准备着生产了。 ' @2 z P' E3 b6 [8 G) A# u7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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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的例行检查,主要是测身高、体重、血压;全面化验血、尿,包括艾滋病、乙型肝炎、血红蛋白电泳、Rh血型等。以后就只重复一般指标了。大夫的诊察很简单,并不量宫高、腹围,只往肚皮上搭手摸摸宫底,说一声大小正常。也不用戴筒式的听诊器听胎心,而是将袖珍型的扬声器置于腹部,欢快的胎心便随之砰砰传来,道一句很好,便下次见了。利落明快,前后不到十分钟。 ; V% F9 c( q7 h! p% D* p
" t6 B. h- \, u" \ d怀孕三个月时,常规作葡萄糖耐量试验,以排除是否有妊娠糖尿病。此时也头次做超声波。妻子和我都看到了荧光屏上胎儿的影像,大夫拍照下两张,送给我们一份,绝对是孩子的第一张“玉照”。 2 v! \) M+ J h7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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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凡年龄超过35岁的孕妇,都面临着是否做羊水穿刺的痛苦决定。尤其是如今晚婚晚育的多,高龄初产妇很普遍,再加上原本不少的经产妇,需做此抉择者越来越众。这种从肚皮上扎针进子宫内、抽取胎水进行脱落细胞染色体的检查,能够诊断出一些先天畸形等,但是手术操作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可能导致扎伤胎儿或者流产。若是先天有问题,生出来麻烦更大。无论如何选项,都得由孕家签字画押、其责自负,实在是叫人难以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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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决定做的。于是定了日子前往医院,先观看有关过程的录像带,了解手术大致步骤后进场。在B超的引导下经腹穿刺,一切顺利。等了四周报告出来,染色体核型无异常,并得知了是个小子,悬心落地。 9 ~2 e4 }4 j% D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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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胎十月里,社区的保健中心也为孕妇安排了许多节目。有各种科普讲座,从教孕期保健、分娩配合,到产后护理、如何哺乳及给婴儿洗澡等,内容丰富广泛。有的课目还要求丈夫一块参加,对于初为人父母的帮助很大。也组织到医院产房参观,对头回生产的女人裨益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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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次聚会,孕妇们交流分享,中心发公车票,捐赠些衣物,还有到指定商场购物的食品券代币。每月一次由不同的商号举办产品推介会,展示其母婴用品等。再就是政府提供特殊牙保计划,孕妇可以免费洗牙、补牙,直到产后半年为止,这在牙医费用昂贵且需自掏腰包的体制中,是难得的幸事。 + y( |% w9 k6 n, ]/ `8 P3 E,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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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分娩时,先去医院昼夜服务的住院处办手续。一直主检你的医生,有的会规定若是“钦点”他接生的话,必须另付额外的费用,这不是OHIP包含的。否则,就是当时值班的任何大夫为你助产,无需另外缴钱。 * n8 c) i0 i4 g%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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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加国,没有保健卡的人生孩子,顺产至少要五六千加币,剖腹产就得万元左右了。产科病房2-4人一间是标准的,你供职的单位设医疗投保的可以享受单间,由后者付帐OHIP以外的余额。这里的医院病房舒适整齐,我们去床位放下所携的东西后,就奔待产室候着了。 0 C: b9 c& M. m!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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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产室其实就是产房,宽大明亮,二十多平方米就单为一位产妇。内中设施齐全先进,病床可以调成不同的角度,护栏上装有各种按钮,产妇躺上去后,护士就将许多导线绑上身、接通在床边的监控仪器,护士站里值班的由此可以观察到每间产房中孕妇的心电图、血压、胎动频率等,一有异动可以随时赶来处理。病床的另一面就是产床,反过来就可以用于分娩。等待阵痛加频的期间,孕妇和家属可以选择按钮观看电视、听音乐等,放松紧张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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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房里的柜子里还储有各种消毒、清洁、药品、手术器械,为万一需要急救、开刀时用。还有床单、垫纸、套服等,连新生儿的那一套都齐备:测量身高体重的台秤,衣包、尿片等,叫人有一种“万事俱备、只欠生产”的安全感。另外还有一对沙发供陪床的家属休息,晚上还给毛毯盖着,室内也有卫生间,如厕、洗盥、淋浴随便。产妇由于有老公陪在身边,心安甚多。 # V" `. z8 P1 z!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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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不时地送给孕妇果汁、饼干之类的,补充能量,以利即将到来的生产。胎儿的监护先是经母腹,临门时改为经阴胎头,荧屏显示心律与宫缩情况,持续地走纸记录,让我这个常做心电图的内科医师觉得好浪费纸资源。住院大夫也间有过来巡查,最后时刻主治医师才披挂上场显身手。这时已经是半夜一两点了,过去一直主检我妻子的医生正好值夜班,刚做完一台剖腹产手术赶过来。 9 i% D( E0 }) |&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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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白发满鬓角的老大夫,五六十岁了仍活跃在第一线上,让人肃然起敬。在国内的话,这把年纪、资历的医师早已是不再躬亲临床了,就算值夜班也是“听班”,有处理不了的疑难急症才亲自出马。可在这里,他却与“小”大夫一样的没白没黑地干活,颇为辛苦。 " H) ~9 M" q5 h& ]*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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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分娩时用腰麻来止痛是司空见惯的事,在国内却是轻易不用的。开始妻子拒绝了,但后来因用催产素致使疼痛非常,实在难忍,不得不接受。果然痛楚锐减,可是她觉得好像用不上力了,惟靠护士的“号子”机械地做着动作配合。终于破膜了,见羊水有些混浊,他们马上电话小儿科,请来了抢救小组,严阵以待可能会发生的新生儿吸入性窒息,如此谨慎重视,令人称道佩服。 6 B0 C+ X' G8 I8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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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在床边的我神经也高度绷紧,牢牢攥住妻子的手,虽然使不上劲,但于精神上给予支撑和安慰。我头一回目睹了女人分娩的过程是多么的痛苦,再联想起孕初连苦胆水都快呕出来的晨吐等难受的罪,深感人的降生让娘亲所遭的“蹂躏”,孩子若是将来不孝,是何等地丧天良。 8 R) l$ ?5 ~* `& g/ R4 F3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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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这绝对不长产道的压迫、但却是相对漫长时间的折磨,儿子终于出世了。一脸脏兮兮的羊水,被拍打了小□之后响亮地哭将起来,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功告成。又一次做了父亲的我,直面自己的儿子一寸寸地来到人世,特别是那振聋发聩的初啼,心情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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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e( {& d* A4 F这时妻子已累瘫在床上,虚汗满面。儿科医师给孩子做了迅速的洗洁处理,没有之前所担心的意外出现,他们便撤离了。二十分钟后,儿子被抱给母亲,搂着身上掉下来的肉,妻子欣然地笑了,生产之痛此刻变成了得子的喜乐,看着自己骨血的延续、诞生,再苦再累也值得。不久她便被转回病房,护士们打扫产房,准备迎接下一场接生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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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y5 `! z, Y0 g第二天,一日三顿送饭菜来病房,都是免费。花色当然是西式的,质量不错,妻子的胃口虽然还行,但仍是偏爱我煮来的厚稀饭、鸡蛋等庄户饭。家里备的饭菜在楼层的休憩室里有微波炉可以加热,那里也有热水、咖啡、茶等,任君选喝。喂孩子的果汁、奶粉及尿裤等,医院免费供应。婴儿定时推来病房由母亲哺乳,以期通过吸吮刺激促进母体乳汁的分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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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让我们瞠目结舌,那就是产褥期的护理与保养。中国人的传统是要“坐月子”,不沾凉、不见风,甚至连洗头洗澡皆禁忌,吃、喝和补也大有讲究。老外就没有这些概念,护士指着卫生间直让产妇去温水淋浴,又建议喝点冰水预防或者降低因吸收热所致的低烧,送来的每顿餐食盘中都不乏凉菜冷饮。记得见过一些洋妇娩后几天就推着新生儿满大街的溜达了,真是不可思议,这些对于恶露未净的虚体不啻是一种摧残。然而他们似乎就没“中招”,也许是天生体质的不同。东西方医理之差异,由此难分孰对谁错,只好由产妇们自作主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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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按时地来床边观测、关照,详细记录大人小孩的一切。并送过一批材料,内有申报出生证及注册孩子名字的表格,出院后自己去办。有申请OHIP卡的表,院方填写上联径寄给卫生署,下联我们保留作临时证件,大约两三周就会收到正式的卡;还有申请社会福利、报税等方面的,再加上教育局、社区的信息,各商家母婴保健护肤等产品的些个样品等,一大抱。 ' M- \/ P& n& R! a0 D2 Y* u
9 S; k/ I; R* R' B: ^4 u: e留医一日,我们细心观察加国医院的一般程序,发觉这里护士的职责似乎比国内的重一些,权限也多一点,不过像揩屎换尿布、翻身擦澡等脏活累活也得干,而不似国内由护工承担。况且这边的护士的轮值,不像国内的是8小时三班倒,而是12小时工作制、两班替换,故而密集、工时长,劳动强度也不小。虽说收入上属于较高薪阶层,社会地位据民调显示为最受人信赖的,但因太过辛苦往往令人望而却步,没有献身精神和勇气的年轻人是不敢、也不愿涉猎这一职业的。 4 j6 x1 t$ ]7 b- e
7 Q4 d7 v2 n0 `. |. \' P! S& g末了,主管医生终于出现了,一脸的倦容,他检查完后说一切OK、可以随时出院。他不忘给我们推荐介绍了儿科医生,交棒给他随访孩子的查体、接种疫苗等。也是就近的诊所,想要会讲中文的大夫也可以,出院以后自己电话联系预约,真是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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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3 u, Q' o8 J; r: O$ W顺便一提,这边的病房里见不大着医生的身影,他们大都电话遥控指挥护士。有情况护士也是通过电话请示、再行处理。因此在这儿见到了医师的面,怪稀罕的。这大概也是“加拿大特色”的医疗运作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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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我们抱着儿子,欢欢喜喜地离开了医院,回家开始了四人世界的新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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