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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普通人,都以为被爱比爱人快乐,只有智者说:爱人比被爱有福。上帝总是和爱人的那一方在一起,而不是在被爱的一方那里。8 z% h9 _. v4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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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社会浮躁异常,当我们习惯了太多的逢场作戏,太多的虚情假意,有一天,你终于开始怀疑一切。说:爱情真的存在吗?真的有什么人值得我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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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有什么比失去信念更可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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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总是说:爱情只是人们来到人间参与的游戏,你不够执着,自然没有参与的快乐,你太执着了,却又只能感受到紧张不安的痛苦。所以你需要一种圆融通达的处世智慧,这样你就可以悠游人世,既享受欲界之快乐,又不必忍受人间情感的苦难。4 S G' v& ~" C! Y' H)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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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茨威格的小说《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说的是一个著名作家41岁生日时突然收到一封陌生女人的长信,告诉他:她的儿子死了———其实那也是他的儿子 ———她回忆起她13岁时,这位富有才华、风度翩翩的年轻作家搬到了她家的隔壁,他只是对她笑过一次,亲切地说过几句话,她却默默地、疯狂地爱上了这位作家,她偷偷亲吻他用手摸过的门把,像圣物一样保留他嘴唇接触过的雪茄烟头,而她自己的整个生活也变了样,原来在学校里成绩平平常常,现在却跃居第一,她开始如饥似渴地读书,以一种近乎倔强的毅力练起钢琴。但两年后,她不得不随改嫁的母亲去了另外一座小城,她见不到他了,只能把他不断发表的作品念了又念,其中的每一行都能背得出来。后来她18岁了,又来到了维也纳,经常在他的住处外伫立,苦苦地等待,终于有一次邂逅了这位作家,一起度过了三个晚上,但当他出外旅行回来后就忘记了她,再也没有和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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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因此生了一个孩子,备极艰辛地抚养着,为了给他以最好的生活和教育条件,她甚至最后卖身,也拒绝了可能的体面婚姻。以后她和他又非常偶然地聚过一个晚上,她没有告诉他真情,她知道他是“感情热烈而生性健忘,一往情深却爱不专一”。但是,她多么渴望他能自己认出她来,但是没有,她暗示他,甚至那一次连他的老仆也在一瞬间认出了她,但他还是没有认出来。对他来说,她始终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他始终不知道这一切,在交往中只是把她当作风尘中的不是一个可爱女子。在他接到这封信之前,他一直不知道有一个生命如此地依恋着他,为他而活着、为他而憔悴。2 s S1 G. c6 f4 `4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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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y! ]8 p! v" x8 | 但现在孩子死了,而奄奄一息的她也就要随之而去了。在这最后的时刻,她给他写信:“我的一生一直是属于你的,而你对我的一生却始终一无所知。”“我求你,听我谈自己谈一刻钟,别厌倦,我爱了你一辈子也没有厌倦啊!”“我是多么地爱你,而这爱情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牵累。我不会使你若有所失———这使我感到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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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作家读完这封信却怅然若失了,但他还是只依稀记得有过一个邻居的女孩、一个少女、一个夜总会的女人。桌上再没有每年生日有一个人悄悄送来的白玫瑰,他知道她死了。他感觉到死亡和不朽的爱情,百感千愁一时涌上他的心头。这是一种默默的、近乎绝望的、单方面的爱,在死亡的时刻才为对方所知悉。然而,他知道也没有用了,他永远无法回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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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间有这样一种爱情,可以无声无息,可以卑微无求到极致,她爱他却与他无关,她只求他在世界的另一个角落生活得平安快乐,她是他每年绿色瓷瓶里默默开放的白玫瑰,他从来不知道她,从来也不想去知道她,那样一个女人,他是她的一切,是她的全部生命,而她,在他的人生中只是一团模糊的影子,犹如每天傍晚天空掠过的云影,每天都在,却从不曾在意。1 ]) k$ R4 G' p7 K; o' a"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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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j) c( V- S! T 往常,在真实的生活里,当遇到这样一个女子,我会以世故的口吻告诉她:“哦,傻女孩,你这是不值得的。”然而,当我读完这部小说,我的心灵完全被震撼,她的那种难以形容的痛苦似乎猛然被移植到了我的心里,令我感同身受。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浅薄,我曾以为世故圆滑可以让我历经情感磨难而波澜不惊,如今我知道,其实真正拥有刻骨铭心的情感,才是生命中最高贵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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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每个人来到世间,一心一意要和身边的其他人一拼高下,孜孜以求名利享乐。然而对于这个世界,我们真正可以占有些什么呢?追求口腹之欲,尝遍天下美食么?再好的膏梁厚味,你也只有一个胃来填充,也终有厌倦反胃的时候;追求锦绣华服,人人称羡的虚荣么?再多的绫罗绸缎,你也只能覆盖一具躯体,那片刻得意的愉悦过去之后,又留下了些什么呢?追求金钱权利,尊荣显达么?一时风光,机关算尽,人生百年,片刻便如白云苍狗,长江滚滚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更何况芸芸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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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H: W) T3 G3 v 这一生什么也带不走,惟有你真正用生命来爱着的,既令你痛苦,也同样使你幸福。也许,正是因为有了痛苦的衬托,才使幸福有了它足够的深度,正是有了精神上的艰厄与磨折,思考才应运而生,人生,才打磨出异样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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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k: t; N! Y6 t% f 徐静蕾说,故事里的女人是幸运的,因为她选择了她自己想要的,她的一生,是她自己的安排,她拥有了她自己认为的最大的幸福。8 T @, s' I8 M2 p* i9 @
从前以为,那个男人是坏的,因为他热情而健忘,深情却不专情,也以为,那个男人是幸运的,他何德何能,却拥有这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情。后来,却终于明白,男人是可怜的。因为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想要一种怎样的幸福,如同所有平凡的浑浑噩噩的庸人,他从未感受过幸福的深度与广度,就如同他食用的美味虽广却只是浅尝辄止,床第之交的伴侣虽多却不曾高潮,虽然经历情感却如蜻蜓点水,无法触及生命温暖的心灵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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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有一回,有人问作家张晓风:我们怎样才可以爱一个人而不受伤?张晓风说:“受伤,这种事是有的——但是你要保持一个完完整整不受伤的自己做什么用呢?”; r7 s9 ^. Z1 b! s0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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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4 v# }" k) i7 ` 人生在世,一颗心从擦伤、灼伤、冻伤、撞伤、压伤、扭伤乃至到内伤,哪能一点伤害都不受呢?如果爱和关怀就必须包括受伤,那么就不要完整,只要撕裂。+ s9 |8 U$ Q$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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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督不同于世人的,岂不就是那双钉痕宛在的受伤的手掌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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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终于明白了那句先哲的话:上帝,总是和爱人的那一方在一起,而不是在被爱的一方那里。至大至深的情感,都是包含着深邃的痛苦的。而这痛苦的承担,本身就需要一颗天使的心。 P% P6 Y% X1 q1 U' l$ {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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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爱的幸福,是浅层次的一种愉悦;而爱人的痛苦,却是最深层的一种欢乐,为人类所独有,因此高贵、骄傲,且不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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