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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难得老公回来得早,却戳到卧室里看足球。机械的重复劳动咱不爱看,况且美男的特写镜头也不是常常有,大部分时间都是看不清谁谁的俯视全景,烦死人了。于是我跑去上网。过了一会儿又去骚扰他:还没吹黑哨吗?还没追打裁判吗?看台还没塌吗?有群殴的可能吗?还没有漂亮女观众把眼珠子抛出电视向你飞媚眼儿吗? ( ?/ [1 I! U( D0 J3 Q9 c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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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着把我拽进去又让我陪他一起看。于是两个人就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西葡萄不吐葡萄皮儿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这其间我甚至还亲了这王八蛋一下。后来不知怎么说到他的家人,我说:“都说老儿子,大孙子,你妈偏疼你弟弟,也情有可原的哦。”他看了我一眼,一挑眉毛:“偏疼他?我比我弟大十岁呢,我和我妈相处多少年了,他和我妈才相处多少年?” : w0 H5 X% }( M6 m0 O! p
6 {% {; `* U2 }& d/ M. C我的眼睛转了转,扬眉毛吸鼻子撇嘴,然后再撇嘴:“按你的意思,你妈更疼的是你爸,最疼的是你姥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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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砸磨砸磨这话不对味儿,便提高了一点儿音量:“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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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q* O7 W5 w9 k; p- Y+ q+ {3 v我有点儿怯了,却兀自梗着脖子,小声嘟囔:“你姥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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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皮笑肉不笑地站起来,过来揪我的胳膊,向后背去,问我服不服,心服口服,这绝对是武林高手的擒拿手,我疼得眼泪快流出来了,下手那么重,吃撑了?我回头仔细分析了他的声音、语气、情绪及右眼皮轻微的抖动,伤心地发现,这混蛋居然好像真有点生气了,于是我也气,便踢他,狗屎王八蛋地乱骂了几句。 " j4 R+ s1 d' Q* V j
) [( S" j: k& K' V+ g. x后来他便真急眼了,放开我:“我好不容易早回来一天,你现在是不是特烦我?” $ s4 k/ S3 O- l" K
我揉着发痛的胳膊,口不择言:“你滚,是你早回来一天难受吧?” & i1 V) G, n/ }
4 ^. t# S+ u# w7 l0 G$ o自此谁也不理谁,他果然一甩袖子滚到另一个房间去看电视了,我站在地板上跳了跳——简直不知如何是好,直喘气,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把葡萄拂下去两三颗,又禁不住“噢——噢——”两声叫。 ( |2 a2 P& ]- S/ n& Y H
% G) t/ f& ^" b) K: O说什么疼我一辈子,宠我,爱我,让着我……狗屁,骗人!土尔其大骗子!又说什么百年修得同船渡,道什么千年修得共枕眠。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不来也单飞。我,我……我要做一只往天涯的尽头浴火单飞的凤凰。呜…… & Y- H. F% T4 F8 |) ]& B4 _
) R+ `) z$ f/ h5 h, K$ J我就是他签了长期合同的最廉价的娼妓,老妈子加小保姆,结了婚就算完蛋了,孝敬公婆,把老公往坏脾气里惯,给孩子当牛做马,还得免费提供最贴身的服务。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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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A& r. B, |3 R" s/ e; j! W我为什么要和他结婚?那时我的脑袋让门框挤了吗?生生把海阔天空的四维空间变成平面的只供进退的二维小径,两个不同的个体怎么可能产生相同的想法?叫人觉得距离产生美的悖论,人的本质是孤独的吧,生命是一个流程吗?我相信它是由一个个动作,一份份情感积累起来的。因而需要另一个生命的搀扶。当浪漫和激情不再时,他甚至不耐得听不了你的一句玩笑和一句牢骚,什么趣儿?我是天下第一贱。呜…… 2 c; h7 [4 V: U4 [0 P+ j"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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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热恋时的甜言蜜语犹在耳畔,生活早已琐碎得让人无所适从。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背后,还有千般人情,万般世故等着我们去应付,所有的孤独、面对、疲惫和伤痛都根本是我们一个人的事,有时候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如何让另一个生命客体去承受?我所有轰轰烈烈的爱恋时光终于在婚姻的坟墓里大雪无痕。呜…… # t" M% [; W. w% k5 Y
$ M' g/ u2 d% a" _不理就不理,谁怕谁呀?谁先说话谁是狗。让所有的两情长久的童话和理解万岁的传奇统统见鬼去吧。从此后,笑看春风秋月,淡看云卷云舒。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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