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E- L1 F1 [; c C0 _1 [ 我们是在小学三年级时我们随父母到了汉中,现在想起来,那时父母们也就三十多岁,正当年,从北京被弄到那种地方,吃没什么吃的,住在猪圈改造的房子里,一定很痛苦。让我们感到最苦脑的事就是上厕所,那简直称不上是厕所,就是地上挖个坑放入一个缸,你在解手时常常来一条狗把你的排泄物当美餐。为此我常常憋着大便好几天。芳芳很快适应了那里的生活,还能在厕所里唱歌,我很佩服她,我怎么在那种地方就喘不过气呢?我们一起去果园买桃子,她在树上我在树下,前半个小时我就在那干等,她只顾自己吃完全忘记了我,吃够了后再摘,摘满了筐子,她带着一身的毛跳下来,我们拿棍子抬着一路说笑着回家,路上碰到赶马车的,她以为马车夫不知道就从后面跳到马车上坐一会,有一次马车夫察觉到了,就猛往后甩鞭子把芳芳抽下来了,她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我也愤愤的一边帮她擦伤一边为她打抱不平。那时我们住的村子山清水秀的,有一条清清的小溪穿村而过,我们经常端洗衣盆到小溪边洗衣裳,高兴时你给我洗我给你洗,不高兴时为你占了我的洗衣濹我用了你的肥皂吵的脸红脖子粗的。芳芳很快在村里有了朋友,什么三娃子,五娃子,黑子等,我只跟我们房东的狗狗成了朋友,有时被别家的狗追杀,我的狗狗会出来保护我和弟弟。所以我和弟弟对它特好,把好吃的经常给它吃,那时是什么年代,这种行为简直是犯罪。我弟还经常跟当地的小孩说,“你们这里真不好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高级点心,没有高级糖,没有暖气”。但当地的孩子们非常向往北京,向往TAM,他们把我们从北京来的娃当成了北京的化身,很是崇拜我们,他们特爱听我们吹牛。当地的老乡形容我们这些做大学老师的父母是这样的“穿的破,吃的好,一人一块大手表”。在学校里,我们是小明星,我们的作文和造句每每都当成范例。在那样的环境中我们的身体在悄悄地发育着,个子也长高了,我们的感觉由北京的使者也变成了北京的崇拜者。+ X. k. G1 s! P0 |& x6 l8 p